天照的威压如同实质的熔岩,灼烧着空气,也灼烧着我的神经。
万龟瘫软在树下,气息奄奄,那维系着她生命与力量的“神奴”契约在天照一言之下几近熄灭。
不能让她死!
一股从未有过的焦灼涌上心头,几乎是本能,我催动体内那不安分的祖龙之力,试图隔空渡向万龟,修复她濒临崩溃的躯体。
青色的胎记在掌心灼热亮,一丝微不可察的清凉气流刚刚离体——
“呵。”
一声轻蔑的嗤笑在耳边响起。
香风扑面,那抹炽烈的红影已瞬息而至,与我脸贴着脸,近得能看清她金色重瞳中倒映出的、我惊愕的脸。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看似轻缓实则不容抗拒地按在了我的胸膛。
没有磅礴的力量爆,却有一股无形的桎梏瞬间锁死了我全身的力量流动,刚刚探出的神种之力被硬生生压回体内。
“心急可不好。”天照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眸仔细端详着我,“不过,正是这份在意,才让你如此特别。这污浊的人世,也唯有你这样的神种之魂,才勉强配得上……拥有本尊。”
她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极致的傲慢与理所当然。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一旁倒在血泊中、面具有些碎裂的兔守,半露出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
天照手随意一挥,兔守脸上残余的面具碎片化为齑粉,彻底露出了其下惊人的容貌,只是此刻这容颜被痛苦与死气笼罩。
“看看这些蝼蚁,”天照的视线重新回到我脸上,带着一丝戏谑,“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怒火与一种被彻底轻视的屈辱瞬间冲垮了理智。
“是!”我低吼一声,被压制的力量强行冲撞着桎梏,右手凝聚起全身的力气,混合着祖龙之力的咆哮,一拳狠狠砸向她那近在咫尺、完美无瑕的脸庞!
这一拳,足以轰穿钢板。
然而,天照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她只是轻轻抬起另一只手,伸出如玉的食指,对着我的拳头看似随意地一弹。
“砰——!”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我整个人如同被高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手臂传来刺骨的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公园边缘厚重的石砌围墙上。
墙体猛地一震,以我撞击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内脏仿佛都移位了。
“大人!主人!”
就在这时,接到万龟求救信号匆匆赶来的神乐千鹤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惊骇欲绝,看到我受伤,母性与守护的本能压倒了对至高神祇的恐惧。
她尖叫着,不顾自己沉重的孕身,催动体内残余的神力,化作一道凌厉的风刃,扑向天照。
“不自量力。”天照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袖袍轻轻一拂。
千鹤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风刃瞬间溃散。
她闷哼一声,比我来时更快地倒飞回去,重重摔在地上,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最令人心碎的是,她隆起的腹部在撞击下受到了重创,刺目的鲜血瞬间从腿间涌出,迅染红了她身下的草地。
“千鹤!”万龟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妹妹的惨状,出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