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潜来得正好,谢荧惑问罪的眼神马上杀到他身上。
徐潜淡淡地扭过头,淡淡的杀意落在金寂仞身上。
金寂仞无人可看,但博古通今的他知晓问题出现在哪个环节:“是小迷买的蛋。”
小迷,徐潜的生活助理,正跟着秘书在国外沙滩晒太阳。人如其名,做事很迷。
金寂仞交代完小迷买蛋的来龙去脉,谢荧惑不由得无语:“你在想什么啊?徐潜。”
最后两个字的音咬得是又无奈又好笑。
徐潜细细品了一下,老实回答说:“想和你有关联。”
“可是这很蠢。”谢荧惑拿谢守业去叨徐潜。
“是的,很蠢。”徐潜并不否认,只是——“你应该不会讨厌。”
谢荧惑愣住。
确实,并不讨厌。甚至有种代偿的感觉,弥补了高中没有养活小鸡的遗憾。
他凝视着徐潜,想到他们在高中时期其实没有多少可以称之为“遗憾”的事。一件是未能成功孵化的小鸡,另一件就是铃兰岛的毕业旅行。
另一件……也能弥补吗?
作者有话说:
小迷:关于我觉得老板们养鸡没有逼格,而想给他们买鸵鸟蛋,却因为鸵鸟蛋太大,只好买色彩鲜艳的瑶鸡蛋,结果颜承家里的鸡羽毛是白色的这件事。
第62章六月[VIP]
假如可以,又能弥补什么呢?
是一起在海边散步,看铺满落日霞光的水面如金色的细沙;还是拿着放大镜寻找铃兰花,运气不好共同中个小毒;或者……
谢荧惑轻轻地发出一声“啊”,手指向徐潜。但因为说不出口,他又放下去,低头理着小鸡的羽毛。
猜测未发生的事,奇妙在一个人调动自身过往所有的经验,会得出一些看似经不起推敲,却比钻石还硬的结论。譬如现在,谢荧惑想问徐潜:你小子当年想在毕业旅行干什么?表白吗?
要论熟悉对方的程度,谢荧惑也不比徐潜差。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即使不是今天,未来也有那么一天,徐潜会让自己再次主动邀请他前往铃兰岛。
那就后天吧。
谢荧惑重新看向徐潜,省得这人在偷偷摸摸计划什么。这样很恐怖的好不好?
“我们……”
谢荧惑开口的一瞬间,想起过去说的是“我们填完志愿去铃兰岛上玩怎么样”。时间流逝的痕迹让他骤然感到绵绵的惆怅,于是话到嘴边成了:“六月去铃兰岛上玩怎么样?”
好,很好,当然好,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徐潜脑海中跑过一群会动的“好”字。他都以为自己要被“好”淹没了,没想到谢荧惑凑近点了点他的肩,问他为什么不回答。
徐潜如梦初醒般,这才道:“好,嗯好,非常好,thebestthing。”
“你这还没去铃兰岛呢,就中毒了一样。”谢荧惑满眼竖子不足与谋的痛心,“你要是在铃兰岛中毒了,我可不救你。”
说完,他便抱着小鸡扬长而去,和金寂仞到后山上挖点新鲜的笋带回去给爷爷奶奶。
而徐潜留在屋里,帮颜承一起收拾行李。
颜承压力山大,拿一样东西,就斜眼看一下徐潜。
拿玩具。很好,没反应。
拿鸡蛋。嗯嗯,也没皱眉。
拿衣服。好,可以……为什么他走过来了!!!
颜承在徐潜伸手时将衣服递给他,然后惊恐地往后退十步,贴着桌子躲好。
“你这是羊绒。”徐潜仔仔细细叠着手中这件橙色的羊绒外套,有条有理地说,“但我身上这件是兔绒,而且是绿色的。”
听不懂呐。
颜承睁着大大的蠢蠢的黑眼睛,紧接着被徐潜提着领子拎到行李箱旁边继续收拾。
期间徐潜拿出一颗眼熟的糖,颜承顿时涌上难以言喻的心情,讪讪地推辞说:“我不要了。”
徐潜微笑:“别客气。”
原来我这是在客气吗?
颜承心惊胆战地收下糖,忐忑地等到谢荧惑回来,拉着他的袖子,不敢离开寸步。
“怎么了?”
颜承就等着谢荧惑问这句话,立刻哇哇乱叫,把徐潜和那颗可怕的糖告诉谢荧惑。
可谢荧惑抓的重点和颜承想的不太一样。他看着颜承掌心的糖,惊讶地问:“他专门给你带的?”
颜承点点头,完了迅速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徐潜……他只是有些不善于表达。”谢荧惑拣起糖,眼里同样是颜承看不懂的笑意,“这糖可能有点酸。”
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