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都的街道还沉浸在跨年夜的余温里。
路灯的光晕在未亮的天色中显得疲惫,彩灯串沿着街道两侧延伸,有几处已经熄灭,有几处还在固执地闪烁。
清洁工推着垃圾车缓慢移动,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里格外清晰——彩带的碎屑、空酒瓶的碰撞、烟蒂被扫进铁簸箕的轻响。
林弈把车停在自家楼下时,看了眼手机屏幕。
清晨六点二十分。
他刚从酒店套房出来。
那间被布置成婚房的套间,此刻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红色绸缎被褥裹着熟睡的女人,欧阳璇蜷缩在床中央,长散在枕上。
她睡得很沉,嘴角向上弯着,整张脸透出一种不设防的满足。
早安炮后,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指尖掠过她颈后——那里有道浅浅的齿痕,是他昨夜留下的。
“妈,我回去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
半睡半醒的女人蹭了蹭他的手,嘴唇动了动,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老公路上小心。”
那声“老公”说得顺畅极了,像是已经这样叫过无数次。
林弈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红色被褥裹着她曲线分明的身体,肩膀裸露出一截,锁骨深陷,再往下是被被子边缘半遮半掩的乳沟——那对丰乳即使在平躺时也保持着饱满挺翘的形态。
他转身离开。
动车子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己,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皮肤紧致,眉眼英挺。
但此刻镜中的男人,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有青黑色的阴影。
那不是熬夜的疲惫,是更深的东西。
从“璇姨”到“妈”。
从“小弈”到“老公”。
称呼的转换背后,是整个关系的蜕变。
他踩下油门,车子滑出酒店停车场。
街道还空着,偶尔有出租车驶过。
他开得很慢,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他决定主动出击了。
这个念头在昨夜达到顶峰——当欧阳璇骑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胸膛,俯身又和他确认“你真的全都要?”时,他仰头看着那张被情欲染红的脸,点了点头。
“全都要。”
他说出这三个字时,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崩断了。
但现在,当车子驶入熟悉的社区,看见自家窗口暗着的灯时,那种名为“惶恐”的情绪还是爬上了脊背。
不是缓缓蔓延,是突然袭击——像冰冷的手突然攥住心脏,用力一捏。
女儿能接受吗?
上官嫣然和陈旖瑾能接受吗?
还有他和欧阳璇的关系……那是女儿的外婆,是养大自己的“母亲”。乱伦叠着乱伦,禁忌套着禁忌。像一团缠死的线,剪不断,理还乱。
但不剪,就要被勒死。
门铃响的时候,林弈正在厨房处理食材。
今天是他生日,但寿星下厨是这个家的传统。
他系着围裙,手里拿着菜刀,案板上摊着洗净的蔬菜。
欧阳璇比他预想中来得更早——其实她醒来后也无法再入睡了,林弈离开后不久,她就起床收拾,赶在女孩们到来之前就到了这里。
此刻她正站在流理台前处理一条鲈鱼。
系着围裙的欧阳璇看起来温婉许多,大波浪长扎成低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穿着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居家打扮,但身材曲线依然分明——胸脯将针织衫撑出饱满的轮廓,腰身收紧,臀部在裤料下显出浑圆的形状。
听见门铃,她抬起头。
眼尾漾开促狭的笑意。
“你的小祖宗们来了。”她压低声音说,手上动作不停,刀刃精准地划开鱼腹。“我们俩还是注意点,暂时还不能让几个小辈看出来。”
“嗯。”林弈擦擦手,水珠顺着手指滴落,“你现在不是我老婆。你现在是‘璇姨’,是‘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