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以东七千里,沧溟浩渺处,横亘一片奇海,名唤月海。
相传上古之时,此地为月神故居。
其水非蓝非绿,澄澈如琉璃,夜则映月千轮,清辉漫溢,水面浮光跃金,似有无数月华精灵游弋。
昼则雾霭氤氲,银雾缭绕,远观如月下仙境,难辨虚实。
月海之畔,飘荡着一艘孤舟。
只见其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那女子一袭黑色纱裙,容貌生得明艳大气。
“怎么,之前见了本座,便立抱头鼠窜,今日不跑了?”
黑裙女子冷笑一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在她对面,静坐着一位温润如玉的青年,他脸上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容貌,但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写满了无奈。
“陆真君本就实力非凡,如今更上一层楼,真是可喜可贺啊,在下甘拜下风,真君要杀要剐皆可,但,可否待在下作完此画?”
没错,他正是野火教护法,飞鸟。
“呵!你说呢?”
陆妗鸢掩唇轻笑,掌心黑炎跳动,这个上次对他嘴臭的青年,如今倒是装得像个谦谦君子。
茶案前,飞鸟苦笑一声,但握住画笔的手依旧细心地勾勒线条,只见宣纸上,一位栩栩如生的女子被描摹出来。
画上女子,正是燕王妃,沐清瑶。
和李淮安那半像半不像的作品不同,飞鸟所画的沐清瑶,不仅形似,神态气质更是犹如点睛之笔,仿佛将她画活了一般。
陆妗鸢看着飞鸟专注的样子,面色惊疑不定。
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师妹如此熟悉!
容貌、神态、气质都进行了完美还原,这是观察了她多久才能够做得到?
“陆真君,在下这画得如何,像她吗?”
飞鸟轻声开口,不紧不慢地进行收尾工作。
“你究竟是谁?”
陆妗鸢神色一凝,厉喝一声,恐怖的气息将飞鸟牢牢锁定。
“真君莫急,你很快便会知晓。”
飞鸟收笔,用灵力拂干墨迹,随后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已然察觉到,教主即将抵达。
“装神弄鬼,你们这些邪教之人,个个都是藏头露尾的无胆鼠辈。”
陆妗鸢冷叱一声,用自己浑厚的灵力,将面前青年死死禁锢,随后手掌猛地探向他脸上面具。
谁料下一刻,飞鸟竟化作一阵墨光消散。
“道枯无!”
不久前还是第八境后期的青年,此刻竟一跃跨入第九境,这让陆妗鸢始料不及。
这修行度,快得不合常理。
飞鸟的身形在远处缓缓凝聚,遥遥注视着孤舟之上的陆妗鸢。
“怎么,很惊讶吗?拿命换的……”
他无所谓地轻笑一声,仿佛这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