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时渊的出身说实话,和沈逸辰也挺像的。
&esp;&esp;都是为了家族血脉延续才诞生的。
&esp;&esp;都可以称之为工具人。
&esp;&esp;两者唯一的区别,一个是父亲看重爱护,一个是父亲无视。
&esp;&esp;看重有看重的好处。
&esp;&esp;当然也有其中的坏处。
&esp;&esp;沈怀真是真的爱着自已这个,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孩子。
&esp;&esp;但他本身就是个极端的人,怎么可能给予沈时渊正常的父爱。
&esp;&esp;小小的孩童,还没有半人高,就要学着文武双全,学着管家业,却没有学过怎么爱人。
&esp;&esp;有见过十八岁就给儿子“选妃”的父亲吗?
&esp;&esp;沈怀真就是。
&esp;&esp;“小主人,还记得我七年前讲的话吗?”
&esp;&esp;沈寿突然开口。
&esp;&esp;沈时渊的表情从放松变成了不悦,但是最终也没说什么。
&esp;&esp;“小主人,小夫人是个好孩子。”
&esp;&esp;你也是个好孩子。
&esp;&esp;所以不要有遗憾,不要让沈家的悲剧在你们身上重演。
&esp;&esp;八年,治疗(一)
&esp;&esp;宸辉院卧室
&esp;&esp;沈时渊从祠堂回来的时候,南柯已经因为喝了安神的药,陷入了深眠。
&esp;&esp;床帏里的小妻子安静地躺着,像一个精致的娃娃,乖乖巧巧。
&esp;&esp;眉目如画,已经没有了白天精神崩溃时的疯狂。
&esp;&esp;现在的他,如果不是起伏的胸口……
&esp;&esp;沈时渊坐在床边,黑眸专注地凝视着小妻子的睡颜,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刻进自已的心里。
&esp;&esp;“乖宝……”
&esp;&esp;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南柯的睡颜,就如同这七年来的每个夜晚。
&esp;&esp;指尖传来细腻微凉的触感,让沈时渊心中满是柔情和心安。
&esp;&esp;突然,抚摸小妻子脸颊的手顿住了。
&esp;&esp;因为他想起了,寿叔七年前曾和他说的话。
&esp;&esp;不要逼得太紧,不要像他的祖父祖母。
&esp;&esp;七年前,他可以狂妄地不加会。
&esp;&esp;可七年后的今天,他还能这样信誓旦旦吗?
&esp;&esp;沈时渊的脑海中不断地翻涌白日的场景。
&esp;&esp;小妻子精神崩溃后的疯狂,他眼里的仇恨和不顾一切,都刺痛了沈时渊的心。
&esp;&esp;不仅如此,还有安静下来后的小妻子。
&esp;&esp;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没有了任何生气和活力。
&esp;&esp;让沈时渊感到无比痛苦。
&esp;&esp;自已抓住了小妻子的身体,而他的灵魂却躲在了另一个世界。
&esp;&esp;一个他到达不了的精神世界。
&esp;&esp;他真的做错了吗?
&esp;&esp;沈时渊问着自已。
&esp;&esp;不可一世的沈家家主,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迷茫。
&esp;&esp;遇见小妻子的第一眼起,他就确定南柯是自已灵魂缺失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