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追的心痛到难以遏制,他小心翼翼地托住了闻潮声正在打针的手。
因为高烧,闻潮声的掌心总算有了温软热度,不再像刚从水里救上来的那样僵硬冰冷,但还是太瘦了,轻飘飘的,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捏碎。
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席追的视线慢半拍地被牵动,透过门上的小玻璃和简今兆对上了目光。
他小心细致地将闻潮声输着液的手挪回到了被子里,这才起身往外走,“今兆。”
简今兆站在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闻潮声,“情况怎么样?退烧了吗?”
“还没,今晚我先守着他。”
经过这件事,席追几乎可以断定闻潮声存在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他再也不敢轻易离开对方了。
简今兆又问,“和宋老师他们说过了吗?”
“嗯,他们买了明天最早的航班到海市,我会让我助理去接。”
出了这么大的事,闻春申和宋雪兰哪里还能坐得住?要不是海市有席追坐镇,他们都想要开车连夜赶过来了。
简今兆微微颔首,开口商量,“我待会儿先回公司,和大家讨论接下来的公关步骤,等潮声醒了,你记得联系我。”
他同样心疼好友这些年的遭遇,“如果潮声愿意亲自将当年的事情公之于众,我觉得这波舆论还是很容易掰回来。”
即便常鸣自欺欺人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通过舆论恶意造势,但更改不了这些年他对闻潮声的打压、控制和伤害。
如今网友们的怒火越是烧得旺盛,这把火就越容易反噬到常鸣自个儿的身上!
席追点头,“好,我待会儿也让我的公关团队联系你们。”
人多力量大。
闻潮声出了这种事,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话音刚落,走廊上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席哥!”
“简老师。”
两人的助理一块拿着东西跑了回来。
小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第一时间将闻潮声修好的手机递了上去,“席哥,闻导的手机没出大问题,我找人换了碎裂的手机屏幕,但有密码打不开,我不敢让人刷机,怕万一弄丢了重要文件。”
席追接过,“嗯,给我就行。”
“还有,出租房里收拾得很干净,闻导的行李箱就放在床边上。”
傍晚赶去救闻潮声那一会儿,小朝没能跟上。
但他已经从简今兆助理那边得知了闻潮声这些年的遭遇,气得牙痒痒,“我怕常鸣那傻逼会来偷东西,所以连着笔记本电脑什么的一块儿拿过来了。”
简今兆的助理看向自家的老板,连忙拉开自己的随身背包,“对了,我们刚还有一个意外发现。”
简今兆示意他直说,“什么?”
助理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监控设备,直言不讳,“喏,闻导好像一直在被人暗中监控着,我们猜大概率就是常鸣放置的远程监控。”
纯黑色的方形设备,不到半个拳头的大小。
席追的眼中瞬间涌上戾气,一张脸沉得可怕,“在哪里发现的?”
“这东西一直藏在生态缸的中间层,在黑色水泵过滤器的边上,隔着一层透明玻璃,一般人如果不是特意更换水泵,估计很难发现。”
小朝回想起这事,就觉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得亏小赵哥眼尖,瞄到了不对劲。”
简今兆早些年有过私生,会在礼物里塞类似的小型监控设备、窃听器,小赵身为他的助理,早就练出了火眼金睛。
“我们趁着给闻导修手机的时间,顺带问了一下数码城里的内行人。”
“他们说,这种监控设备是改良过的,用电池就能简单开机,远程用手机app也可以连上,一般能持续七到十天左右,内部还有一张存储卡。”
哪怕简今兆在娱乐圈见惯了人心,这会儿也不免感到恶寒。
常鸣对闻潮声的掌控欲完全脱离了正常人能够理解的范围,而且已经触犯到了法律!
“……”
席追恨不得直接将这肮脏玩意儿砸个四分五裂,但转念想到这是常鸣的罪证之一,不得不暂时能耐下来。
他想起闻潮声上周突然转变的异常态度,看向了边上的简今兆,“今兆,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简今兆点头,“你说。”
“找人联系一下潮声那套出租房的房东或者物业,我记得公寓走廊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席追已经无所谓自己的行踪会不会被暴露了,“如果没有损坏的话,能不能想办法调一下监控记录?”
“从正月十二开始到今天,特别是正月十六那天,我想知道常鸣在这期间有没有找过潮声?找了几次?”
小朝很有眼力劲,自告奋勇,“席哥,要不还是我去吧?”
他知道席追私下去出租屋找过闻潮声。
万一这段监控记录被扒拉出来,他是席追团队的成员,至少还能帮着藏一下。
简今兆看向自己的助理,“小赵,你们俩一块去吧,如果搞不定的话,我再让公司的法务出面配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