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轻声说道。
像是对着大海,又像是对着大洋彼岸的那个对手。
“等天亮了。”
“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龙国度。”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即将破晓的天空。
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化作满腔的热血。
然后,毅然转身。
顺着舷梯,一步步走进了舰体深处。
那里。
几千名官兵已经就位。
反应堆正在预热。
仪表盘上的指针正在跳动。
这头巨龙,醒了。
十月十五日。
渤海湾。
早晨六点,天还没大亮。海面上雾气昭昭的,能见度也就百十来米。
这天儿,冷。
码头上,几个穿着厚棉袄的地勤正哆哆嗦嗦地啃馒头,咸菜条子嚼得嘎嘣响。
突然,有人停了嘴。
手里的半个馒头差点掉地上。
“听见没?”
“啥?”
“没动静了。”
俩人面面相觑。
刚才还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还有远处几只早起的海鸥在叫唤。
但这会儿,周围静得吓人。
一种低沉的、压迫感极强的嗡嗡声,像是从海底传上来的,又像是从天边压下来的,把所有杂音都给盖住了。
雾气开始搅动。
不是那种被风吹散的乱,而是像被一把巨大的梳子,整整齐齐地往两边梳开。
一个黑影。
巨大。
像座移动的山头,从雾里钻了出来。
没有汽笛声。
没有柴油机那种“突突突”的黑烟。
这玩意儿就这么滑过来了。
对,是“滑”。
它没怎么推开水浪,反倒是像要把水面压平了似的。
舰桥上。
林舟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里面泡着高碎,热气腾腾。
他对面,是这次海试的舰长,老赵。
老赵这会儿手心全是汗,在裤腿上蹭了好几回。
他开了三十年船,从几十吨的小炮艇开到几千吨的驱逐舰,啥风浪没见过?
但今天,他虚。
因为脚下这玩意儿,它不按套路出牌。
“各单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