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的确是一无所知啊!”
右司命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
禁制解了,他就算不说,许晏亭那个老匹夫也一样能搜魂,与其如此,不如在临死之前逗一逗他们。
“左司命早在云梦大泽出来之时就已经死了。”
石漱寒脱口而出:“那现在的左司命是谁?”
“你猜?”
右司命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是阎刹!”
陆逢时盯着右司命,待看到他面色微变,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韩荣说左司命这几年不曾露过面,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带着云枭和那个叫缪夏的离开谷内。
恰好,又是在那个时间,右司命出现在京城,躲在暗处谋划念安的躯体。
许长老等人闻言,若有所思地颔:“的确有可能。”
陆逢时见右司命不说话,接着道:“若我猜得没错,左司命的躯壳并不是完全适合阎刹,也只是暂用。所以他吩咐你去京都夺取念安的身体,为了以防万一,他自己又出去寻找备用的躯体,对吗?”
杨硕文瞪大眼睛:“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桑晨哼道:“是匪夷所思,但目前看来,陆师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阎刹的分魂其实已经醒过来了,我们看到的那团红光,是他们故布迷阵。”
许晏亭目光落在右司命身上:“说,阎刹究竟去了何处?”
“许晏亭,你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天真?他都已经留了后手,就说明他料到你们会找过来,并且提前开溜了,让我等在这里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你觉得他会将去处告诉我?”
许晏亭盯着他,目光如炬。
“你是说,阎刹根本没打算带你走?”
右司命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知道他把你留在这儿等死,对吗?”
陆逢时继续说,“从皇陵回来,你就知道自己的处境了。你重伤,修为大损,对阎刹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肯定料到,我们一定会如一百年前一样,派大军围剿。”
“黑水涧是你们经营了一百多年的地方,便是想挪地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挪得了的。”
“所以,他让你在这拖着我们,自己带着人走了。”
“你不是想不到这些。为何不走?别告诉我说什么阎刹对你恩重如山,你要报答他这样的狗屁话。”
“你!”
右司命有种被当众扒光的难堪。
他想反驳,但对面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娃,句句说得都对。
门外涌来不少黄泉宗的金丹弟子。
段逸带着赵澍几个杀了出去,许晏亭又招呼付兴凯等人出去支援段长老。
石室里便只剩下许长老,空洞子,陆逢时,桑晨和石漱寒五人。
外面的打斗声渐渐远去,右司命喘着粗气,看着石室顶端,那阴鸷的眼神逐渐出现迷茫。
“我九岁那年,父亲被仇家追杀,为了寻求庇护,阴差阳错入了黄泉宗,他是武者,却有灵根,于是弃武修炼。”
不过三年,他父亲就得到黄泉宗尊使的赏识,开始执行任务。
那时,黄泉宗的势力达到顶峰,朝廷逐渐重视,并联合玄霄阁,开始准备围剿。
他父亲就是死在那次围剿之中。
那年他十二岁,没杀过人,没害过命,同他一样的孩子,还有不少。
许晏亭做主,将他们这些孩子交给朝廷,让他们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