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确定要放弃两百层的登记吗?”
“是的,临时有事需要离开。”
“那么还请注意,按照规定每位选手只有一次放弃登记的机会,二次放弃将会永久失去本斗技场参赛资格。”
“我知道。”
“好的,感谢你带来的精彩对决,欢迎你再次光临。”
从兑奖窗口领走奖金,我回到房间收拾行李,因为知道今天无论成败都不会继续战斗,所以没有像之前一样把行李带出门。
两周内陆陆续续添置了不少生活用品,之后还能用得上,我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行李箱,最后从衣服内侧摸出一枚小型手丨榴丨弹,摸着它温热的外壳叹了一口气。
这枚手丨榴丨弹就是我委托博丨彩组织老板高价代购的东西,只在黑丨市流通,经过特殊改良,能够精准控制引信延迟与爆丨炸威力,稳定性也比制式型号更为优越,才让我敢贴身藏匿。
赌局空间里不能互相攻击但可以传递实物,我本打算先将西索拖进赌局,而后在赌局结束、虚实转换的瞬间利用无敌帧打时间差,向未来的库洛洛学习,近距离送他一场就连强化系也未必扛得住的大爆炸,即便同样存在失败风险,也比在赌局里allin听天由命强。
现在一切阴谋诡计都只能作罢,以西索的才智与敏锐足以猜出我的能力触发机制,奇袭机会稍纵即逝,若是再次对上,他必然会对我的一举一动都严密防备,我的优势荡然无存。
而且两百层以上只有荣誉没有奖金,再打下去也毫无意义,我对与念能力者单打独斗提不起一点兴趣。
将手丨榴丨弹放回衣服口袋,我扣好行李箱,拉黑西索所有联系方式,直接离开天空斗技场。
日后除非还需要干净安全的快钱,否则不会再到这里来,紧张刺激的对决、类型各异的对手、喧嚣闹腾的观众都被我留在身后,我穿着素雅的衣裙,戴着宽檐帽与墨镜,融入其他游客之中,逆着熙攘人群越走越偏,最终走进天空斗技场巍峨塔楼投下的阴影中。
见不到光的地方存在见不得光的群体,我再次踏入博丨彩组织的老巢,摸出再也用不上的手丨榴丨弹放在老板面前,免费回赠给他,而后向他定购一个今天之内就能使用的假身份,和七年后我那相亲对象的个人信息。
侠客远在天边,不如地头蛇效率更高,地下产业盘根错节,构建而成的巨大关系网触及甚广,只要钱到位,几乎没有做不到的事。
我现在是身怀巨款的有钱人,还是斗技场一百九十层的胜出者,不管其中有多少水分,都不至于会被当作行走的肥羊,反而是无法拒绝的麻烦。
老板听完我的要求一脸苦相:“小姐,我这里不是万事通,你能不能找我做点正经生意?”
“这不就是你的正经生意吗?”我笑着将一个厚实的信封塞进他的衣襟里。
现金是所有违法乱纪最好的结算方式,每次兑换奖金后我都会去银行自助柜员机取出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这次的临时身份还原我最初在斗技场登记的那一个,时日过于久远,让我苦思冥想半天,好在只在限定范围内短期使用,不需要非常完善和逼真。
假身份当天即可到手,相亲对象的信息则需要时间调查,交完定金后我走回大街上,搭乘计程车前往七年后落脚的街区,暂时寄存行李,又去购置新的手机和电话卡,之后四处闲逛,等到老板给我发来信息,回行李寄存处取行李时在另一个柜子里拿到身份证明。
最后我带着这些东西,在未来居住的酒店公寓租下一个套房,还是同一间。
这种公寓由物管公司直接管理,背景调查不严,租赁期限相对自由,环境尚可且设施齐全,是对生活质量有一定要求的黑户不二之选。
只用一天时间就将整个套房恢复成七年后的模样,我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恍惚间感受到一种错乱。
历经数不清的生死循环,我似乎正在与时间脱节。
两天后的早上,我在附近公园晨跑回来,公寓管理处告知我有包裹送达,在我签字接收后递给我一个纸箱,四面印着某知名游戏公司的logo,里头是他们家限量发售的最新力作。
回到房中拆开包装,从保护游戏卡带的缓冲物之间抽出几张打印纸搁在旁边,我拍下卡带照片发给侠客,附言我已通过特殊渠道抢到首发,邀请他有空来玩,要是飞坦和芬克斯前辈也有空闲,可以一起过来。
我在这个城市还有事要做,预计会停留一段时间,西索只是突发支线,旅团这边才是正经主线,黄金全能蜘蛛脑的关系必须好好维护,还要找机会点亮其他团员的图鉴。
而且有旅团成员在场,万一不幸遇上西索也容易脱身,他肯定会对团员更感兴趣。
洗完澡后收到回复。
「娃娃脸」:ok,手头还有其他事,结束之后去找你。飞坦和芬克斯的话,你得问玛奇,我不清楚他们的动向。
果然如我所想,团员私交并不紧密。
而劳烦玛奇只是为了约其他人打游戏,感觉又会被玛奇笑,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我:「那下次集合时我再当面邀请他们。现在的住址发给你了,随时欢迎~」
旅团日常互动完成,我合上手机开始吃早餐,顺手拿起夹在游戏里一起送来的纸张,浏览我那相亲对象的信息。
一言以蔽之,是个没脑子的富二代,今年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本事接起家业,处在游手好闲的阶段,成日混迹天空斗技场,贡献门票钱,梦想是成为斗技场的明日之星,但遭到全家反对,直到七年后都没能实现。
在“生死借贷”的判定中他并非我的直接死因,即使提前杀掉他也无法改变结局,然而我是应他要求去天空斗技场,被他想看的层主战波及身亡,对我来说,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一命抵一命非常合理。
我承认自己是世俗法律定义的杀人犯,但我不会无缘无故去杀人,爱情、自卫、征得对方同意,只有这三种前提正当合理。
因此想要杀死我绝无可能爱上的人,就只能让他爱上我。
当天晚上我精心打扮一番,先去自助柜员机往博丨彩组织老板指定的账户存入尾款,而后前往相亲对象经常去的酒吧,与他白天充满暴力血腥的爱好截然相反,是个很有格调的清吧,环境典雅柔和,灯光与氛围都让人舒适。
进门时我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没有发现目标,或许是我对相亲对象的外貌记忆并不深刻,加上有些客人坐在半包式的卡座中,所以无法迅速识别。
不过就算他今晚没来也不要紧,捕猎需要耐心,织网越密猎物越不容易逃脱,在这一点上我与旅团十分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