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来是个急性子,沈卿之的名声被自己毁了,她甚是上心,也顾不上那一声‘滚’,扭头就去着实解决了。
翠浓那儿是闲言碎语聚集地,她回家路上就想好了,让翠浓给澄清。
想好了对侧便等不了,要不是觉得给沈卿之药霜更重要,连家都不回也要先去春意楼把翠浓从床上薅起来。
急匆匆的蹿到春意楼,说明了新婚夜的原委,翠浓圆润的脸都更圆了,长大了小嘴看着她。
“我说小冤家,你要知道,这事儿我说出去,你可就没脸面了。”
新婚夜里被自己媳妇儿绑了扔地上睡一夜,这怎么说怎么让人觉得许来作为男人窝囊没气概啊!
“诶呀,我无所谓,反正我名声也那么差了,不差这一个,不能让她也让人戳脊梁骨啊!”
“那她绑你也是犯了七出啊!”
许来捏着下巴琢磨了会儿,“我娘说了,新婚夜里给人家介绍男子,会毁了人家名节的,人家绑我也是我活该。”
“再说了,什么七出八出的,我家不计较,他们还能插手管呐!”
翠浓听了她毫不在意的话,想了想,也是,人家自己家事,犯啥事别人也只能说道,做不得什么。
而且,相比传言房事主动过火来说,这七出什么的倒是算好些的。
毕竟房事主动,会让人传的污秽不堪,有青楼女子做派了。
“好,你别后悔就成,以后可是会连男人都不是啦。”翠浓说完,咯咯笑着打量起了许来的身板来。
“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是男人么我?”许来倒是来劲,摸了摸翠浓圆滚滚的肚子,“你这肚子跟怀了似的,真是胃口好。”
“去你的!怀也不是怀你的!”翠浓抬手打掉了作乱的手。
这些年给这冤家障人耳目,都没接过客,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
不过也好,反正自己也不想受那苦,要不是许来包了她,她也难得这么悠哉。
“不过,你媳妇儿不会发现你身份吧?”
“不会,爷爷说了,人家沈卿之想先培养感情啥的,那之前分房。”
“那培养起感情来了咋整?不还是一样被发现?”
许来一听,乐了,指着自己,“就我这名声,我这一无是处的样儿,人家那么一大户小姐,张口就能念首我一个字儿都不懂的诗的,能看上我?”
“我看你这些年不学无术净干荒唐事,名声都臭了!你就没打算嫁人?”翠浓歪在榻上鄙视她。
“走一步算一步呗,逍遥日子过惯了,一想着以后要嫁了人就被关在后院,哪儿也去不了,我就满肚子蹿冷风。”
“不是你说你媳妇儿还会去绣坊的?不也没关后院么。”
“昂,那是我许家开明,不在乎那破规矩,而且绣坊也不是什么好玩儿的地方,难道我嫁人了也跟她似的天天跑自家产业溜达一圈?更无聊!”
“说的也是。”
“再说了,沈卿之去绣坊也算不了出门,她自己也在乎那些规矩,不能到处随便溜达,人多的地方也不能去,热闹都看不了,嫁了我以后,每年七夕夜都没法出去痛快玩儿一场了,想想都替她憋屈。”
许来撑着下巴叨叨,叨叨完还不无可惜的嘁了声。
“她自己不去,你带她出去呗,反正你欠人家的,大好年华跟着你瞎耗,好歹能带出去玩玩儿,咱栖云县的风景多了去了。”
翠浓打了个哈欠,夜里虽然不用献身,却也是得伺候一帮男人吃喝的,端茶倒酒挣个在楼里待下去的准允,她也不容易,觉都没睡够就让这冤家强拖起来了,困死她了。
许来一看她那样,双下巴一颤一颤的接着哈欠嘴,乐得直眯眼。
“行了,我事儿交代完了,一会儿还要去斗鸡,你睡吧。”
屁股上还有伤,侧着歪了半天半边身子都麻了。
许来站起身来跺了跺脚,回味了下她刚才的话,“你这主意不错,可以考虑带她玩玩儿。”
说罢,慢条斯理的踱了几步,腿麻的感觉消失了,又急匆匆的出了门。
她还得卖鸡,赶紧还沈卿之的银子呐!
许来是个沉不住气的,出了春意楼就火急火燎的往斗鸡场而去,二两跟两个抬鸡笼的小厮差点儿追不上她的步子。
有事吊着心思,她也不疲累了,斗鸡场上跟金盆洗手前最后一战似的情绪亢奋,直到五只鸡全卖出去。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许来眼睛都笑眯了。
“五十两,还完了沈卿之还能剩二十两,正好可以带沈卿之游个山玩个水,不错不错。”
边嘟囔着边往回走,还不忘了感慨,“银子是个好东西啊!”
黄昏闲散时,满大街都是人来人往,看到她这样,都在感叹。
“许家小少爷新婚第二天就消失了,才回来就又青楼又斗鸡的,啧啧~”
“归宁都没跟着媳妇儿去啊,是不是生洞房夜的气啊,听说洞房夜。。。”
“我看啊,其实人家沈家小姐也挺难的,嫁了这么个只知道玩儿的丈夫。”
“这哪是只知道玩儿啊,还不识大体,看,走路都没个样子。”
“沈家小姐那么知书达理又勤快能干的,怎么就看上这么一混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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