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模样,”她身旁的同伴也说,“也不像是有胆子主动脱离队伍的。”
悄悄溜过来的白毛脚步一踉跄,对上甘霖的眼神更显心虚,“这个不是,我当时就是,嗯我错了。”
男人问他,“他在威胁你?”
“啊?”白毛连连摆手,“没有啊,我自愿的,真的。”
他否认得很是干脆,男人却并没有听进去他的解释。
因为甘霖实在太邪性了,无论是这种懵懂好奇的神态,还是刚才那诡异利落的身手。
相比之下,他这张融合后妖异却精致的脸,反倒成为了最不起眼,也最无足轻重的存在。
“他不是什么好人。”男人眨也不眨地盯着甘霖,说:“他是在等人不错,但我们都是他的饵料。”
被他有意引导,只为了达成他的目的。
白毛一愣,想起了自己方才对甘霖的“控诉”——
[恐吓威胁,还拿我出去钓鱼,一言不合就要扬了我。]
“我那是乱说的,”白毛的解释有些苍白,“他只会偶尔揍人,但是个好人,不会骗我。”
闻言,男人愣住了,转眼欲言又止地注视着他。
就连甘霖,视线也是饶有兴趣地晃了过来。
甘霖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脸,乐了。
自己是个好人。
嗯。
有道理。
“你”短发女人的指间长出了淡黄色的钩吻花,看向白毛的目光复杂,委婉开口:“心眼挺少的。”
白毛疑惑询问:“哎?”
甘霖嘻嘻一笑,体贴提醒,“说你缺心眼呢。”
“我?!”白毛拔高了声音,左右扭头,看见了几人略带可怜的眼神,一时间气得脚也不疼了,别过脸,哼哼道:“原路返回吧,这里是死路。”
“嗯哼。”
甘霖点点头,甩落手上的血珠,率先转身。
而另外三人也对视一眼,因为没有其他道路选择,所以只能跟着甘霖二人,默默返回。
而在几人走后不久,寂静的迷宫甬道里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地上原本已经气绝的吴奇忽然抽搐一瞬,随后竟极其缓慢地眨动眼睛,在睁眼时,还有类似两栖生物的白膜一闪而过。
“啊,醒了。”
在他旁边,还有一人翘着腿坐在由藤条交织成的椅子上。
吴奇爬起来坐着,伸手拖过巨斧,沉默地擦了擦脖子上深刻的豁口。
在做完这些后,他看了眼身旁的那人,神情麻木,视线却在他的半掌手套上略微停顿。
接着,他开口询问:“铭牌还差多少?”
“没差多少了,”那人扯过一根狗尾巴草,戳着吴奇的侧脸,嘲弄开口:“怎么,刚才听见那蠢货叫谁父亲,不开心了?看你刚才闹出来的动静,要是冷静一点,也不至于再死一次。”
他环抱手臂,居高临下地睨着吴奇。
“当然。”吴奇朝后撑着手,坐在那人的脚边,“我被骗了那么久,被关到现在,对‘父亲’怎么看,你不是最清楚吗?”
这下换成坐着的人愣了,他看向吴奇的眼神情绪翻涌,最终叹了口气,看向迷宫外的天空。
返程中,甘霖看见了找来的梨顾北几人,语气揶揄:“你们来的比我想象中要早。”
“没有办法,担心你。”
梨顾北也摊手,故作叹气。
他发现甘霖身后三人的眼神并不友善,在自己这句话说出后,男人的眼神更是如刀子般钉了过来。
甘霖又问:“有遇见什么吗?”
梨顾北摇了摇头:“安静得不得了。”
突如其来的吴奇跳出了所有的可能性,米诺陶诺斯始终没有露面,他们也不知道这只怪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行,抓紧时间吧。”
在说这句时,甘霖看了眼头顶的旗帜,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