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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1页)

他目光扫过席间三人,最终轻飘飘地,落到了赫塔维斯身上。

“瑾州李氏,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守岸人将帖子发给赫塔维斯,悲痛欲绝。

[太遗憾了。]

小水母耷拉着触腕,连连摇头。

[因为您的过分保守,现在对方已经与林白走到了婚姻前夜,郁京法律不允许三人同时登记,您可以另寻新爱,或者尝试修改法律。]

小水母边打字,边顺道扫描赫塔维斯的情绪情况。出乎意料的是,对方这回心情竟然很是稳定,甚至还有点轻微的……愉悦迹象?

人类的构造果然还是太复杂了。

AI管家挠挠脑袋,判断出赫塔维斯无需安慰,准备下楼陪瑟曦,但刚飘到门口,就碰着了女主人。

“赫塔。”瑟曦站定,瞧着稍显犹豫,但还是朝儿子露出笑。

“忙不忙,妈妈能跟你谈谈吗?”

第45章拉郎配

“当然。”赫塔为她拉开椅子,“您怎么了?”

“不是我的事,而是你。”瑟曦说,“今天我上课,学生们刚好拿这件事做课堂案例,妈妈直到这会儿才知道。你还好吗,赫塔?”

赫塔维斯一夜都没合眼,这会儿刚回北港没多久,闻言深吸一口气,沉倦地揉了揉眉心。

“其实我和林白,不是您想象中那种关系。”

“我知道。”瑟曦安慰道,“妈妈是过来人,都能理解,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难得碰见林白这种性格腼腆、脾气又好的孩子,如果你们能真正走到一块儿,应该能组建非常温馨和谐的家庭。”

好孩子。

赫塔维斯的呼吸滞住了。

他喉结无措地滑动,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在军营时,季明远不苟言笑,自然也鲜少夸奖他。肃远王是大景西北绝对的权威,犯不着忌惮苍州任何人,他的威远比他的恩更出名。赫塔维斯不是会讲太多奉承话的性子,他总以为同父亲之间,隔着温秋澜的死,这天堑填不上,他们因而再做不回寻常父子。

在王府时,李程双倒不时夸他是好孩子,但继母的赞许只能徒增片刻慰藉,雁过云痕一般,很快就要散,从没能在他心里摁出这样重的痕迹。甘霖分明还年轻,瞧着不过只比他大上几岁,可甘霖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这样狡猾地反问他?

甘霖仍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他身上的常服没系紧,襟口微微打开了,白润的皮肉若隐若现,那肩头的箭伤应是好全了吧?可惜衣物阻隔着,半点也看不见。

不对。

怎么就想到了箭伤。

赫塔维斯忙不迭错开眼,他闭了闭目,才问:“甘霖,你如今多大了?”

“不答话,反倒关心起我来了?”甘霖重新坐直,答道,“二十有五。”

“瞧着不像,倒像是二十一二。”赫塔维斯说,“你已经及冠这样久,可曾有过家室吗?”

甘霖勾了唇角:“我一个刀尖讨生活的人,整日都在路上,哪里有家可以成。”

“你最初是宿州人?”

“或许吧。”甘霖轻声说,“双亲死后我开始流亡,只同你母亲有过短暂交集。温家是大族,为宿州连明城中首富,可你母亲却很亲和,没有半分世家小姐的骄矜。二十年前宿州闹灾荒,若没有她,我决计活不到今日。”

风雪叩门窗,豆大的烛焰细微地晃。甘霖讲得慢,话里的可信便从三分变作了七分。他像是想要说服赫塔维斯,更想要说服他自己。

这话本就真假掺半。

前世长治二十五年夏,自他和季瑜从衍都奔太子国丧而归后,季明远就已经联系上宿州温氏。甘霖仍记得收到温家来信那日的喜悦,那年西北战事稀疏,他便立刻驰马往连明城。

到时七月流火,凌霄花开了满城。彼岁外祖也刚去世,舅舅温秉文原本任朝中户部尚书,此刻丁忧守孝在家,携三位儿女候在府门前迎接他。

舅舅清正儒雅地朝他笑,止不住地围着他打量,唤他阿邈,又说起幼妹温秋澜。

“你生得这样好,澜妹泉下若有知,定然也会觉得欣慰。”

温秉文带他入中堂,年过不惑的人了,居然絮絮叨叨了一下午,向他讲述有关温秋澜的一切。甘霖在那之前从不知,素未谋面的亲人间,竟还能有这样的热络。

温秉文又带他到祠堂,拜在外祖牌位前,告诉他当年父母婚事为先皇所指,彼时外祖为内阁次辅。

季明远少年成名,在西北战场间威名赫赫;温秋澜才情秉性,相貌身世俱拔尖儿,二人文武登对,怎么看也是一桩挑不出错的好姻缘。后来季明远封王阳寂,温秋澜义无反顾地跟去,去前还笑着打趣,说是日后再要见父兄侄儿,可就不容易了。

岂料这一别,竟是死生不复见。

“澜妹去世后,父亲曾多次致信阳寂,他想带女儿回家,也看看你。”温秉文说,“可惜那几年仗打得厉害,阳寂闭锁,两地之间又相隔千里。那些信送过去,如泥牛入海,再没有回音。后来肃远王同瑾州李氏结亲,你外祖便再无法亲自去阳寂叨扰。”

“阿邈,你不要怨他。”

甘霖敛着目,在香案的燃烧中跪了许久。

临到走出祠堂时,满院凌霄花红得似火,树稍晃动中钻出个稚童,乃是他舅舅温秉文的长孙,生得唇红齿白,玉雪可爱。他一手攀着枝,另一只手攥着把花,要送给甘霖。

幼崽动作间惹得枝桠轻晃,连明城的夏风柔软,吹掉了嫩绿芽孢,花叶都拂向甘霖,坠在他发间,像落了一场斑斓又和煦的雪。

但很快,雪融而污现,温和缱绻的一切被搅碎,衍都的风卷来了寒霜。甘霖跪在刑场上,身侧正是温秉文和两位儿子。舅舅唯一的小女儿入了教坊甘,疼爱的小孙子向北方流亡。那日菜市口落地的人头有四颗,温秉文头颅最先滚在血泥里,不曾合上眼。

谁又能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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