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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9页)

好在赫塔维斯没注意,他动作很快,率先下到了井底,甘霖随行其后,吹亮了火折子,幽深井道终于显露,竟藏着条狭长的暗道。

二人对视一眼,向前寻去。

暗道粗糙,壁道杂乱裸露土石,幸而没有分岔。行走间,尽头隐约浮现乱音,窸窸窣窣地响着,像是什么动物在刨墙。

临到近了,动静骤停,接着一声惊呼,又骤然归于死寂。赫塔维斯立刻夺步上前,在火折的余光里,堵住了蓬头垢面、仓惶捂嘴的沈万良。

这位阳寂粮长蜷在角落,膝裤肘袍均蹭破了,十指也挖出了血。甘霖无声地走过去,瞧见扇已经打开的门,可那门后紧挨着另外一扇,乌木沉厚,外覆铁皮,竟需要双方协力,才能成功贯通暗道。

沈万良手里,显然只有一把钥匙。

另一把钥匙,会握在嵯垣人手里吗?

“暗道凿得这样深,不在一朝一夕。”赫塔维斯蹲在沈万良跟前,他说话声沉缓,听不出怒意,反倒更叫人害怕。

“费了不少功夫吧,沈大人?”

“世子爷!”沈万良瞬间跪伏下去,头磕得邦邦响,“世子爷明查,卑职,卑职”

忽然间,他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止住啜泣,仰头间面上污血纵横:“此事全是卑职一人所为!卑职猪油蒙心,是杀是剐,今都认了!但求世子爷网开一面,我城外祖宅内中还有老母,她已年过七十,瘫在床上,没几年可活了啊世子。”

沈万良话到这里,竟然哽咽得说不下去,他已涕泗横流,胡乱抹了把脸,又重重磕下头去。

站在一旁的甘霖,忽然凑近了,他俯身间靠近沈万良,柔声问:“在下方才在屋顶,听得囫囵,沈大人现在这番话,似乎有所不同了。”

沈万良止不住发抖,他牙齿都打颤,不可置信地看向甘霖。他已年近五十,此刻猪猡似的缩成一团,慌张道:“不,不那都是、都是为了稳住那嵯垣蛮人!”

“可我还没说究竟哪里不同呢,”甘霖扑哧一笑,“沈大人,您急什么?”

沈万良筋骨一软,瘫倒在暗道间。

甘霖与赫塔维斯从肃远王府地牢出来时,天色已熹微。

沈万良惊骇交加,一口气没上来,竟生生口吐白沫抽搐过去。二人将其带回王府,赫塔维斯又暗寻了大夫诊治,人好歹救了回来,虚虚吊着口气,关在地牢里。

今夜涉案之人齐了,来审的便又换做甘霖,他似乎在审讯方面更外天赋异禀,在掌控囚犯神智的时刻总显得愉悦。

美人翘坐太师椅,显得背脊挺拔、脖颈白润,如蛇盘踞在枝稍一般游刃有余,完美地融入进血色和惊惶里。

赫塔维斯作为监审者,依旧目睹了本场狩猎,他原本不虞的神色变得愈沉,在涌动着的诡谲里,既排斥,却又不可抑般跟随着甘霖的一言一行,仿佛甘霖天然就吸引着他,这种感受难以言喻。

他不得不承认,甘霖身上的残忍与野心,再次挠得他心痒了。

但甘霖此人,究竟藏匿着什么秘密?

二人并身走出牢门时,赫塔维斯如同之前的每一次那样,仍未能勘破答案。

眼下,初阳却已勘破了浊雾,第一缕金芒落到甘霖眉眼间时,浓白冬雾里跑来一个清瘦的少年。

“世子大人,”甘霖瞥他一眼,“二公子实在关心您。”

来者正是季瑜,他跑得急,已失去了往日从容。那脑后素簪斜飞入发,只松松挽着,其主人站定后,便连忙向赫塔维斯行礼。

“兄长!听闻兄长昨夜归城,又寻出城中粮长通敌大案,阿瑜很是心忧,今晨一向母亲请过安,立刻赶来兄长这里。”季瑜鼻尖冻得通红,仰头间问,“这案子进展如何了?兄长与那些人发生冲突,可有受伤吗?”

赫塔维斯注视着他,正欲应答,身侧之人已开了口。

“二公子同世子之间,可真是兄友弟恭,深情厚谊。”甘霖微微一笑,语调柔和,“将军连夜审讯之下,那粮长已经将一切都交代了。”

他顿一顿,眼波浮动间,同季瑜四目相对。

“现在,二公子想听听看么?”

甘霖稍显怔忡,随即伸手,往赫塔小腹的伤疤摸去。

赫塔的掌心随他而动,力道卸下不少。现在只是虚虚拢着,已经算不上禁锢了。

“说得这么含糊。”甘霖小声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在胡诌。”

“我是顺着超梦的往事,历经波折查到彼岸天的。幕后黑手溃逃后,我一直在寻觅新迁址。”赫塔轻声说,“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细节,我可事无巨细地讲,你也可以随心所欲地问。”

甘霖抿着唇不说话。

忽然,他感到自己颓然垂下的尾巴被温度包裹住,继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对方的掌心。

赫塔维斯在软而白的小绒团上揉了揉。

与此同时,受伤的蛇尾也缠上甘霖的指节,主动蹭了蹭。

“现在,我们是相互摸尾巴的关系了。”

赫塔微微仰面,盯着对面密垂的睫毛。

“林白,再多信任我一点点,好吗?”

第56章彼岸天

回府后已是丑时三刻,霜寒夜深,守夜的门房靠墙揣着手炉,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赫塔维斯奔波整日,困意却阑珊。

他实在难以入眠。

那流民的话不似作假,口中描述也隐隐指向季瑜,陪侍身侧的那位应是汤禾,点头哈腰的那位便是沈万良——他不想顺着这话去细想,可特征实在太明显。阳寂城中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不算少,但能够被称之为“公子”的,却实在寥寥。

遑论相貌同他还有几分相似。

赫塔维斯回屋便吹灭了灯,他躺在地龙烘热的被褥间,眼前黑暗却幻化作破宅中的污血。血冷而腥,粗粥稠而腻,八万斤种粮倏忽溅落满地,像斑驳涌动的暗河,他伸手去捞,捉出一只清瘦的腕。那手腕的主人乌发密垂,自下而上地仰首,连眼稍都是红的。

对方开口,唇一张一合,像暗河中的水鳃那样,薄而颤的,轻又无辜地鼓动着,凄凄然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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