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朝也默默站去了角落,明显蔫了下来。
一墙之外的吴奇:“甘霖?”
“你猜啊。”甘霖拖着调子,嘻嘻笑道。
他听见吴奇身边的人发问,“甘霖是谁?你们之前遇见过?”
“见过。”
吴奇却没有多说的打算,了了结束话题后补了句,“走吧。”
他不信走远了还能被那家伙听见。
而另一头,甘霖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眉尾一挑。
就走了?
梨顾北接过甘霖递回来的喇叭,笑道:“这么一嗓子,他估计能记你一辈子。”
“哼。”甘霖扭头,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话音方才落下,一声闷雷便骤然响起,云层暗沉,被风吹得移动翻涌,肉眼可见。
雨丝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甘霖戴上卫衣帽子,紧紧跟在梨顾北身后。
“哎,”梨顾北又叹了口气,说,“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
甘霖抬头,眼睫上竟还挂着一小颗雨滴。
他注视良久,吸了吸鼻子,说,“好像近了一点。”
“走了这么久,再不近才是见鬼了。”梨顾北笑道,“只是被这风一灌,还怪冷的。”
二人身旁,刘朝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他同样仰头,注视着昏暗的天空,却突然感觉视线一暗。
甘霖听见身旁的脚步一个踉跄,询问,“怎么了?”
刘朝眼眶湿润,鼻尖被冻得通红。
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泪水却抑制不住的直直往下淌。
不过没关系,基于十年的友好合作经验,他认为这份报告一定能天衣无缝地解释男性怀孕这件事,至于生出来为什么是蛋那就是生之后再考虑的难题了。
他露出欣慰的笑容,将文件打印出来,按照顺序仔细整理好。
李旋又发来温馨提醒:“对了,志愿者协议那一页记得签字,这样会更逼真一些。”
志愿者啊,赫塔维斯用触手轻轻捏下巴,这个单词怎么拼来着?Volun?laeer?
他笨拙地一页一页重新寻找,直到视线捕捉到一个眼熟的词汇
Volunteer!
非常正确。
他自信地用触手卷来一支笔,翻到这一页末尾,果然看到了需要签字的地甘,签名下甚至还有一段要求誊写的中文。
“本人已知晓全部风险,并自愿接受手术,一切后果自负。”
“赫塔维斯”
他歪歪扭扭地在上面签下这一句和自己的名字,满意地欣赏片刻,拍照发给李旋确认:“是这样吗?”
李旋:“是的,这样就完美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我有点期待甘医生的反应。”
赫塔维斯的耳朵轻轻一动,捕捉到车开进停车库里的声音,甘霖回来了。
他不禁开始想象老婆看到报告时的场景,勾起嘴角回复:“本周内,等我的好消息。”
略显疲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赫塔维斯藏起报告,收回触手,擦干净手上的肉汁,大步走向玄关。
甘霖拉开门。
一具高大的身体几乎同时挡住了他的视野,用力将他搂入怀中,带来一阵浓郁到有些刺鼻的木质香水味道。甘霖带上笑意,想叫赫塔维斯的小名,却在开口之前被堵住了嘴唇。
赫塔维斯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抱起,让他坐在鞋柜上甘,然后把下班归来的爱人困在墙壁和自己的怀抱之中,舌头当成触手用,热烈地扫荡、纠缠,恨不得将人整个吞进肚子里。
无论多少次,甘霖都适应不了他大型犬般的热情。
氧气很快被掠夺干净,他的脸颊开始泛红,伸手想把赫塔维斯推开,又被他抓住了手掌,牢牢十指相扣。
一直到他产生了晕眩之感,赫塔维斯才终于放过被吻得殷红的嘴唇,意犹未尽地盯着爱人白皙锁骨,以及锁骨之下、掩藏在白色衬衣里的线条,心情愉悦地轻快道:“欢迎回家,宝贝。”
一站一坐。
甘霖回抱住他,轻轻贴近:“我回来了,小鹿。”
这个动作瞬间让赫塔维斯的腹内翻山倒海。
饱餐后的胚胎激动不已,拼命翻转自己小米粒大小的身体,在母体内四处乱窜,试图与甘霖更靠近一些。
两人本就贴得很紧,甘霖已经脱了外套,与赫塔维斯只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有那么一瞬,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动了一下。
他对赫塔维斯的健康状况无比敏感,立刻低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