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不知何时出现在它身后,嘴角翘起弧度,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他一拳击中它的颧骨,同时挥臂甩过荆棘,用早已割下的背包背带牢牢捆住,借着晕眩的间隙缠绕上它的脖颈。
他将人压在地上,膝盖抵着后背,偏偏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向上拽着,力道强横又不可忽视。
几息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甘霖低头看去,发现它已经了无生息,整个下半身都变成了枯死的巨型草根。
他站起身,拿起被扔在一旁的背包,平复着气息。
里头的玩偶仍在努力地敲着背包,甘霖缓了缓,才解开拴住拉链的细绳。
小玩偶哭唧唧地爬了出来,趴在他的手腕上,轻轻蹭着。
“好了,”甘霖一点没有心虚,以指腹揉着玩偶的脑袋,简单解释说,“这不是怕你掉出来吗。”
话音刚落,小玩偶便前仰后伏地抱住了他的手指,怎么也不肯撒手。
甘霖敷衍道:“嗯嗯,知道了。”
他得去看看,梨顾北好像快要死了。
哦,看错了,是贺言。
甘霖又将小玩偶塞回背包,末了还加上一句,“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小玩偶:?
它朝下看去,“嘤”了一声,默默扯过一旁的东西遮了遮。
甘霖笑意愈深,迅速折返。
而在贺言那边,在下压中,他明显感觉喷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阻塞感。
他赫然回头,神情严肃。
“啊?”白毛也被吓得又朝后退了退,询问,“是不是快没了?”
贺言点头,沉默不语。
“你你你!”
白毛在不断地朝后退,紧绷着身子,时刻准备撒腿开跑。
贺言则握紧了喷壶,用力得指节都在泛白。
片刻,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看向常怀玉,示意他先走。
常怀玉先是一惊,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小言,你”
血腥气越发浓重起来,他刚开口,便被甘霖按住了肩。
气味又浓重了几分。
“为什么不走?多好的逃命机会。”
甘霖询问得分外真诚。
常怀玉同样正色回答:“有些东西,远比老头子的这条命重要。”
闻言,甘霖略微睁大眼睛,那瞬间的神情像极了一只好奇的流浪猫。
二人谁也没有挪开视线。
甘霖便看着常怀玉逐渐变换的眼神,嗤笑一声。
又是这样的眼神,以为自己变成这样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与常人格格不入一定是有某种不能言说的苦衷。
去他妈的不能言说。
还苦衷呢。
甘霖认为自己可威风,至少现在绝大部分的人都不敢再欺负自己了。
这样就够了。
甘霖点点头,随即提高了声,音朝梨顾北所在的方向喊道:“能出来吗?”
那是被层层荆棘覆盖的一段道路,从这里只能大概看见里边的情况。
“等等,我拿个东西。这玩意有点麻烦,但它们好像变蠢了。”
梨顾北的声音隐约传了回来。
闻言,甘霖笑嘻嘻地,朝贺言伸出手,“喷壶给我。”
“好。”
贺言给得分外干脆,令一旁的白毛看得瞪大了眼。
不是,兄弟,你就这样给他了?
甘霖不轻不重地扫了眼白毛,对贺言说,“你们先走,这些东西没有脑子,比之前好对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