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能再加几个人吗?”
一道稍显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言当即绷紧了身子,赫然回头。
吴奇正站在他们身后的道路上。
而他话音刚落,身后竟又有一人走了出来,嗤笑道,“你们最好不要答应,这人说话和放屁没有什么区别。”
吴奇咬牙冷笑,低声骂道:“你有完没完?”
“没完,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人一头灰色挑染,环抱着手臂,如此说道。
不远处,甘霖听见这句,赞同地连连点头。
贺言连连点头:“是,是我,还有老师,我们都还活着。”
刘朝抿着唇笑,安静地听着贺言的声音。
“小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贺言将声音放轻了很多,眼里满是心疼。
刘朝只是摇头,补充说,“不疼的,还得谢谢甘霖他们。”
闻言,贺言先是一凝,而后看向甘霖,略微垂首,言语真诚:“多谢,真的,我谢谢。”
他与常怀玉在短短几天里经历了数不清的厮杀异变,知道在这里最珍贵的东西,就是活下去的机会。
甘霖却嬉笑道,“我们收了报酬,如果你感觉良心不安,我不介意再多拿一些。”
贺言同常怀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说,“有一条线索,在分开后的第二天,我们又遇见了吴奇。”
甘霖恍然:“原来那天晚上他突然消失是去找你们了。”
“突然消失?”贺言也察觉出了不对,“我以为他一直在后边跟着,否则为什么能这么快地找到我们?”
“可能他有相关道具?或者是多周目玩家”
甘霖总感觉吴奇对这个迷宫了解得过分。
“嗯?”
甘霖将最后一句话压得极低,贺言没能听清,只继续说道,“起先我还不知道他的打算,但后来我明白了。”
贺言伸出手,掌心赫然躺着一块铁质铭牌,在静默中,雨滴逐渐覆盖而上。
上边写着——
第九条规则:在最开始,当我们看见米诺陶诺斯时,他已经垂垂老矣,身上还有着难以驱散的泥土味。
贺言:“只要在一个区域内同时死亡四人,铭牌便会出现。而奇在前几天跟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人,除去他自己,刚好四个。”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甘霖低声,但他不明白,吴奇为什么会对铭牌有这么深的执念。
“那你看吧。”
少年别过脸,如此说道。
捞起厚重的长袖,便能看见里边被藏起来的花茎。
“这是什么?”
甘霖扭头询问。
而梨顾北看了好一会儿,才说:“看这个花萼和形状,像是昙花。”
“昙花”
少年低声重复,将袖子又拉了下去。
甘霖盘腿坐在他对面,撑着脑袋:“好啦,聊聊?你叫什么,被困在这儿多久了?”
“刘朝,两天不对,现在应该是第三天了。”
刘朝的声音低哑,他很年轻,脸上甚至还带着没有褪去的婴儿肥,溜圆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甘霖,双手环抱着自己,“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救我,我也知道迷宫地图在哪儿。”
“你知道在哪儿?”梨顾北插话,“但是这个迷宫一直在变化,地图有什么用?”
对于梨顾北的质疑,刘朝只是略微皱眉,解释说,“如果它的‘地图’也是活的呢?”
甘霖提着这个东西,又瞧了眼不远处燃烧正旺的火焰,心思并不难猜。
正当他犹豫时,这东西竟然单手捧住他的脸,“吧唧”一下,又亲了一口。
被亲懵了的甘霖呆愣一瞬,抬手就要将它丢出去。
但他却忽然瞥见了这东西被烧焦的一只手,注视着它努力地探过身子,试图捂住自己脸侧的伤痕。
柔软触感传来的瞬间,甘霖下意识地抿着唇,别过脸。
这个蠢东西的手都没了,却还在担心自己脸上无足轻重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