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杨月兰在厨房里忙着和面剁馅,她刚领了十块钱的工资,很高兴,还哼上了小曲。
许清柠午睡起来,要上前帮忙擀皮,杨月兰心情好,声音也带着笑意:“不用你,这点活,我很快就做完了,你赶紧回屋歇着。”
杨月兰知道儿媳妇也是有工作的,每天坐着画图也挺累的。
家务活从来不用她插手。
许清柠回屋画了两张图,就不想画了,拿了小板凳出来看赵福堂做泥灶。
赵福堂做事有板有眼,从外面搞了一堆土回来,把里面的小石头挑出来,用手和了泥巴,找了个小塑料盆比量着开始做泥灶。
在泥胚上缠着了一圈铁丝,又用泥巴把铁丝糊住,然后还做了四个腿,也是用铁丝固定的。
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圆润敦实的小泥灶就做好了,一侧还用铁皮做了一个小烟筒。
“爸,您太厉害了。”许清柠由衷赞叹,“这个小泥灶买也买不到,您是怎么想出来的?”
“咱们就厨房里一个大锅,做饭不方便,我看家里还有一个小铁锅,刚好放在这个小泥灶,熬个粥,炒个菜什么的,就不用大锅了。”赵福堂见儿媳妇看得入迷,饶有兴趣地跟她说道,“咱们老家,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夏天的时候,在院子里用的。”
“挺好看的。”许清柠觉得这种小泥灶很实用,不占地方,放一个小铁锅就行,很方便。
“的确挺好看的。”杨月兰也走过来看,“你再做一个,过几天我去买个铁锅,以后给孩子烧个洗澡水什么也能用上。”
“好,我明天再出去找点土,再做一个。”赵福堂一口答应,用手比量了一下,“做个大一点的,专门用来烧水的。”
“妈,我爸真是个大能人,做的这个泥灶太好看了。”许清柠给足了赵福堂情绪价值,“别说了两个了,十个也不嫌多。”
赵福堂笑了笑,把做好的泥灶搬到一边晾着:“明天晒上一天,就差不多能用了。”
“你爸还会做木匠活,昨天我还跟他说,让他给孩子做个小床,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杨月兰说着,又提醒赵福堂,“你当回事,赶紧把小床给我们做好,我也能早点给小床上做个被褥什么的。”
“放心,误不了。”赵福堂把地上收拾了,蹲在地上洗手。
许清柠一听赵福堂还会做木匠活,眼前一亮,忙道:“爸,我画个小床的图样,您照着做,行吗?”
她相信赵福堂的手艺,但不知道他做的款式合不合她的心意。
既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行啊,只要有图就行。”赵福堂没想到许清柠还会画图,点了点头,“你想做个什么样的都行。”
“好,我明天就开始画。”许清柠心里已经有了婴儿床的大体轮廓了,想想就很期待。
王翠芬拿着小马扎从外面回来,见一家子有说有笑地聊天,更加同情他们了。
哎,他们一家子至今蒙在鼓里,不知道赵景聿已经出事了,真是可怜。
不知道也好。
要是知道了,那才是真正的天塌了。
想到这里,王翠芬上前跟杨月兰打招呼:“什么事这么开心?家里要来客人吗?”
“今天晚上亚强和大伟要来玩,我包了点饺子。”杨月兰擦了擦手,笑道,“这个季节没什么菜,我用了点干豆角。”
“干豆角泡一泡,包饺子挺好吃的,哈哈!”王翠芬也没有跟她多聊,看了看赵福堂就迅回了屋。
在她眼里,赵景聿的消息就像是放在他们家里的炸弹,指不定哪天就爆了。
她不忍心看着那样惨烈的场面。
王亚强和刘大伟下班有点迟,两人还从食堂带了好几个菜过来,还给赵福堂捎了一瓶酒。
九月初的天气,不冷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