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丶这是重点?!
好吧,这确实是重点。
乌恒璟滑跪:“学生错了,是师祖。”
珞凇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没丶没什麽可说的了,”乌恒璟干巴巴地,老实交代道,“这一箱都是您的照片。”
珞凇的目光落在另一面墙上,在那里,有一整面空置的软木板,珞凇原以为那是乌恒璟放置作业的地方,现在看来,大概是……
珞凇的手指按在软木板上,淡道:“你喜欢收集照片的话,我们可以拍新的。拍很多,关于我们的相片,我与你一起,一张张钉在墙上。”
他话说得不疾不徐,一句一顿,嗓音低沉又柔和。
乌恒璟怔住。
先生说的是——“我们”。
这个“我们”,有一种模糊的膨胀感,它既可以指珞凇与乌恒璟,也可以指珞凇丶乌恒璟丶珞皓然一家人,甚至还可以包括他们的朋友圈丶他们的师门以及许许多多他们爱着的人们。
尽管,珞凇误会了他的意思;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并不喜欢“收集照片”,他喜欢的是收集“他”的东西。
但是这一刻,乌恒璟忽而生出一股渴望来。
人这一生漫长又短暂,他忽而想要记住每一次幸福的瞬间,然後不断丶不断地回味。
珞凇看他失神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话锋一转:“你昨天见过古旸,觉得怎麽样?”
诶?
乌恒璟没想到先生忽然换了话题,诚实地答道:“古前辈挺好的,他很优秀,我也很佩服他。”
珞凇说道:“古旸十六岁被伦敦大学破格录取。伦敦大学与苏国美院有交换生项目,除伦敦大学以外,伦敦艺术大学等优秀学校,也都有交换生项目。有3-8周的暑期交换生,也有学分互换的长学期项目,与考取本科的超高难度相比,交换生要容易得多。”
这是在……暗示他可以出国留学?
伦敦艺术大学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大学之一,能去那里交换留学自然很好,短期交换项目申请难度低,还可以为研究生的留学打下基础。
然而乌恒璟兴趣缺缺:“哦。”
“哦?”
珞凇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乌恒璟闷闷地:“意思是,我知道了。”
珞凇扬起眉毛,对于他“不思进取”的行为表示不悦:“你不想去。”
乌恒璟沉默了。
“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跑掉吗?”乌恒璟足足沉默有半分钟,忽然开口说道,“不是说dom的占有欲超强吗?我希望时时刻刻都在您身边,我希望您身边只有我,我希望占据您的全部时间,可是,我怎麽在您身上,看不到对我的一丁点占有欲?如果我要出国留学,哪怕是最短期的暑期交换生,也得与您分开两个月。我不想与您分开!一分钟都不想!”
他说到後面,情绪越发激动。
珞凇淡道:“发脾气?”
乌恒璟一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他收住脾气,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没有。”
乌恒璟压下心头的不爽,咬牙切齿地说道:“倘若我成功申请到交换生,我就把皓然也带走,带去英国玩,把您一个人留在苏国,让您变成可怜的孤寡老人。”
珞凇全然没有被气到,反而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那很好,全英文的环境,对于皓然英语成绩的提高只有好处。”
他油盐不进的态度,让乌恒璟愈发来气,小家夥像充水的刺豚,气鼓鼓地:“所以这才是您的目的吗?让我帮您奶孩子。”
“现在,也是你的儿子,”珞凇在“你的”儿子上加了重音,“皓然自理能力很强,他与你一同去英国,生活上不会有问题。小学课业对皓然而言非常轻松,即使现在直接让他读四五年级的课程也没有压力,与其让他跳级,我更希望,他去看看广袤山河。倘若你们去到英国,学习之馀,可以一同游历整个欧洲,这应当是你最喜欢的。”
确实,乌恒璟喜欢旅游。
然而,现在不是了。
现在他最喜欢的事情,是留在先生身边。
珞凇淡道:“别想太多,交换生竞争激烈,你的绩点不高,不一定能选上。”
乌恒璟:……
又提我的绩点,激将法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