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已经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让他们当着我的面,一个一个删除代写的联系方式。因为那个代写不是我们学校的,所以也没再深入追究责任。”
“今天我找不到手机,用祝魁晔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那个号码,就是代写的人。”
齐於烺表情凝重起来。
帮人代写作业赚钱,这几乎是他无法容忍的底线错误。
齐於烺追问道:“我刚听大师兄说,那小孩高三,正值学业最紧张的时候。这种时候他跑出去给大学生当代写?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错不了。我刚刚就是担心搞错,所以一直在联系我学弟,让我学弟把代写的电话号码重新发给我,还比对了相关信息,就是祝魁晔,”萧珣叹道,“现在的小孩都这麽胆儿大吗?高三啊,就帮人代写,你当年敢做吗?”
齐於烺毫不犹豫:“当年?我现在都不敢好吗?”
萧珣皱着眉毛:“这要是让大师兄知道了,会不会再也不想见他?四师兄,你说,他会不会有什麽苦衷?”
齐於烺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他有没有苦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不向二师兄坦白,你会很惨。”
萧珣不说话。
“你说你,被二师兄罚过那麽多次,你怎麽不长记性!”齐於烺恨铁不成钢地怼他,“他敢做就得敢当!既然敢背着大师兄干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事,就该有承担怒火的觉悟。你现在替他瞒着,不是帮他,是害他,也害了大师兄。他这一回若是得手,将来做出更过分的事,你让大师兄如何自处?要我说啊,你若是执意瞒着,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大师兄,对不起二师兄,对不起三师兄,也对不起那小孩。”
一连串的“对不起”,像一串绕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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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是一个柏雪风x祝魁晔的父子啊不师生局。
——“等我高考结束以後,能做您的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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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齐於烺不敢停留太久,说完便离开,过了一会儿,当颜清礼再次前来的时候,萧珣坦白了一切,颜清礼又带他汇报给段华卿。
而此时的另一边,餐桌上,师兄弟们正笑着收拾碗筷。
祝魁晔像个小粘人虫一样紧紧跟在柏雪风身後,柏雪风收拾桌子,他便跟在後面拿碗筷,柏雪风打开水龙头准备洗碗,他便沉默着挽起袖子,准备抢先洗,却被柏雪风按住手臂。
柏雪风看向他,眼神充满疼爱:“去玩吧,我来洗。”
祝魁晔固执地摇了摇头。
柏雪风淡淡笑了笑,转而问道:“今天见到这麽多人,紧张吗?”
祝魁晔想了想,小声答道:“有一点。”
这小孩素来容易紧张,柏雪风见他拘谨,只觉得可爱,因此更加慈祥地说道:“等你高考考完以後,我多带你找师弟们玩。不用担心,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祝魁晔知道,高考是他现阶段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柏雪风最看重的事。整个寒假,他都在用心准备,每天雷打不动地刷卷子,即使是在除夕这一天,他也是写完作业才出的门。
可是今天,当柏雪风提起“高考结束”四个字,祝魁晔心里忽然一动:“等我高考结束以後……”
流利的八个字之後,是长久的停顿,祝魁晔的心悬到嗓子眼,接下来的话,他想问又不敢问。
柏雪风不知道他想说什麽,专注地望着他:“恩?”
等我高考结束以後,能做您的学生吗?
简简单单的一个问句,在舌尖滚过千百回,偏偏问不出口。
柏雪风知道小孩容易紧张的毛病,因此祝魁晔不说,也不催他,颇有耐性地等待。
十五岁的祝魁晔,比柏雪风矮一些,在除夕的夜晚丶阖家团圆之际,在段华卿家的厨房丶充满生活的烟火气息之地,祝魁晔咬着下唇立在柏雪风面前,柏雪风垂眸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如父亲一般的慈祥,一片岁月静好。
柏雪风刚开始资助祝魁晔念书的时候,他才四岁,虽然最开始两个人只是资助人和被资助人的关系,祝魁晔时不时地会给柏雪风写信,每年寒暑假,柏雪风也会去学校探望他,但是柏雪风是真真切切地,看着祝魁晔从一个四岁的小家夥成长到今天。
段华卿有着只收十八岁以上学生的不成文习惯,作为大弟子,柏雪风也继承了这个习惯,此时距离祝魁晔成年还有两三年,因此柏雪风并不急于收他作学生。更何况,在柏雪风的心里,祝魁晔与其说是学生或者弟弟,更像是儿子。
柏雪风对祝魁晔的关怀和管教,都带着一种父亲对儿子的天经地义。
祝魁晔纠结了很久很久,直到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刚准备说——
颜清礼走了过来,在他身侧站定,朝他微微一颔首:“师兄,老师请。”
“好,我马上过去,”柏雪风答道,他看着祝魁晔,“说吧。说完,我要去见老师。”
祝魁晔心里本来就只有那麽一丁点儿小勇气,在颜清礼出现的时候,飞快消失,祝魁晔小声道:“没什麽,只是想祝您新年快乐。”
“祝我新年快乐也值得犹豫这麽久?”柏雪风无奈地笑,“我去见老师了,去找你岑叔叔玩吧。”
那时的祝魁晔还不知道,自己未说出口的那个问题,终是失去了说出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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