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倒也直白,直接道:“有本王在,今夜无人能踏进南府半步,让萧承嗣亲自来见本王!”
“皇上伤重……”
萧烈冷冷看着他,卢修立刻住了嘴,“末将领命。”
周良张着嘴巴看着这一幕,拖着伤腿躲到角落,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风雨欲来之感。
南府外面,安静得只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声音,司泽摸着旺财的头,自己吃一颗花生,再喂旺财一颗,那叫一个百无聊赖。
忽然,他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看着另一头。
明黄轿撵飞快靠近,萧承嗣的身影从中出来,火光映照下,他脸色苍白,腹部隐隐还渗着血。
轿撵後面,还跟着一大片的御林军,卫河穿着铠甲,扶着萧承嗣。
“皇叔。”萧承嗣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似乎站立都费劲,全靠卫河搀扶。
萧烈静静地看着他。
萧承嗣看向南府,眼底露出痛苦和不忍,“皇叔,朕与阿音从小一起长大,他最是喜欢黏着朕,要处置他,朕这心里比任何人都不舍。可齐深是一国丞相,阿音杀了其他官员朕想尽办法都保他,可他越来越放肆,若是不处置他,朕如何对文武百官交代啊!”
“南少爷从不曾滥杀任何一名官员,皇上慎言。”萧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萧承嗣苦笑,忽然猛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随意擦掉血,“皇叔,朕不知道你到底为何要如此护着阿音,是为了南将军吗?南将军唯一让人惦念的,也就那十万兵马了,九皇叔已经位极人臣,要兵马做什麽?”
说着,萧承嗣眼神惊恐一瞬,忽然更加无力,险些栽倒在地,苦笑出声,“朕知道,皇叔有天人之能,一直认为朕不配坐龙椅,皇叔已是朕在这世上最後的亲人,这皇位……咳咳咳……”
这话说得卢修脸色大变,萧承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萧烈保南绯音是为了夺皇位。
无论萧烈在战场上的名声多高,谋逆始终是重罪。
努力多年被捧上云端,但只一步行差踏错,就会被之前捧自己的人踩入污泥。
萧烈看着自己这个侄儿,终于意识到,帝王终究是帝王,即便比他矮一辈,即便是唯一的亲人,也终究躲不过上位之争。
他十四岁上战场时,萧承嗣才六岁,他确实不了解他。
这时,卫河似乎是忍无可忍,愤愤不平道:“九王爷,恕卫河冒犯,整个天麟都知道你战功赫赫,皇上也一直对你敬爱有加,即便你这两年滥杀无辜,皇上也一直替你压着,不许任何人查……”
“卫河,闭嘴!”萧承嗣怒斥。
卫河不服气的梗着头,盯着萧烈,“皇上对你是仁至义尽,但是九王爷你呢?仗着自己的身份,皇上重伤至此,你还要他来见你,到底你九王爷是一国之主,还是皇上是一国之主?还是九王爷真的想谋逆篡位?还有南绯音,他分明就是杀害齐丞相的罪人,人证物证俱在,九王爷还阻拦办案,你让皇上如何自处?”
萧承嗣咳嗽不停,声音虚弱。
卢修及一衆守备军看萧烈的眼神逐渐防备。
司泽有点坐不住了,“我去?以多欺少啊?萧烈长了张嘴除了骂我没别的本事了是吧,回嘴啊!”
卫河正暗暗得意,没有九王爷,南绯音算个屁!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暗处闪出,身影很快,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卫河嘴上已经添了两道血痕,交叉在他嘴上,皮肉翻出,都能看到牙齿。
南绯音抱着胸往墙边一靠,脸上挂着浅笑,看着萧承嗣,“你的确是比不上萧烈,从头到脚,哪里都比不上。”
顺眼,她回头看萧烈,“九王爷不会真以为这样我还能睡得着吧?”
火光映照下,那张脸上带着的自信不羁,格外的生动。
萧烈看着眼睛都没眨一下,轻轻挑眉,“会装睡了。”
司泽大惊,忙拍旺财脑袋,“快去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