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九月初,空气中还残留着酷暑的热气。教室里的风扇吱呀吱呀地吹,一眼望去,大家都穿着黑白色的夏季校服。
这节是生物课,长篇大论的文字阐释和实验背景听得人昏昏欲睡。生物老师用力拍了拍讲台,试图唤醒那些头都快掉到桌子上的学生们。
勉强有点效果,学生们瞬间惊醒,但很快困意又席卷而来,一颗颗脑袋又一顿一顿地点头。
温槐序把自己之前的生物笔记过了一遍,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她翻开草稿纸,凭借着记忆大致画出了学校平面图。
画完她又在标注“校医室”的三个字上面打了个圈,确认好从高二教学楼到校医室的路线後,她收起笔,从书包里摸出一张二十的现金。
下课铃准时打响,生物老师看大家这幅困倦样也没拖堂,夹着教案就走了。
温槐序看了眼旁边趴着的简司年,不知道他睡没睡着。本着不打扰同学的想法,她小心翼翼地绕过男生的後背,从後排擦身出来。
三中的学校面积还挺大的,几栋教学楼有序地排列着。她走到“行政楼”三个金色大字的楼前,按着墙外张贴的楼层分布指南找到了一楼的校医室。
拿完药出来,外面的阳光还有点刺眼。
温槐序往高二教学楼走,走到四楼走廊时就看见她的靠窗位置支出颗黑色脑袋,一晃一晃的。
“王太那个傻比,不行,我们放学去干他!”声音有点激动,又是一个替简司年打抱不平的人。
温槐序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听着那个猴瘦的男生越说越激动。
等发表完心中所想,猴瘦的男生才去瞥见旁边站了有一会儿的温槐序。
他惊觉自己正在坐的是别人的位置,连忙起身,态度十八弯地道了个歉:“抱歉啊,刚刚坐了你的位置。”
温槐序摇头示意没关系,顺着他让出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这麽说定了。我,洋洋和你。”路轶一只手比划着,当即拍板,“放学後再去揍那帮孙子一顿。”
简司年卷起手边的白纸打了下他的手,语气懒散:“有完没完?”
路轶捂心作失望状:“你居然……”
被叫做“洋洋”的男生也靠过来,半个身子贴在简司年桌上,斜眼望着他:“你居然……”
“两个神经病。”前排的谈研熙都看不下去了,一句话点评道。
简司年再次竖起大拇指,赞同她的说法:“一针见血。”
路轶:“嘤。”
刘洋洋:“嘤嘤嘤。”
要不说二货欢乐多呢。没人注意的地方,温槐序悄悄弯了弯嘴角。
刘洋洋还想死缠烂打一番,无奈上课铃打断了他的施法。他在九班,跟他们一层楼却无缘一个班。
他最後和路轶碰了个拳,顺手又从简司年桌上顺走了那张白纸——自己去买哪有顺来得快,下节课的数学课有草稿纸了。
简司年倒没说什麽,从桌肚里随便抽出本课本就要垫着继续睡。
还没来得及趴下,旁边人推过来一盒什麽东西。
防水创可贴。
他倒头的动作一滞,挑眉表示疑惑,心里更多还是刺刺的。
几面之缘的同学而已,还专门跑一趟校医室给自己买创可贴,她什麽意思?
被温槐序这一出整得有点烦躁,他揉了揉眉心准备把创可贴推回去,下一秒,一张字条出现在他桌上。
“我晕血。”
简司年:“?”
他手里的动作停了,拿起那张字条翻来覆去看了个遍,确定她写的是“我晕血”这三个字。
不可思议,不敢置信。
微微思索一阵,他拆开那盒创可贴,从里面单独撕了一张出来。
“借下镜子。”简司年支出只手。谈研熙正忙着临时抱佛脚记单词呢,没怎麽在意就顺手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