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们还在聊这次的月考,温槐序离开时他们还聊起了自己,怕卷入话题漩涡,温槐序带上门匆匆跑了。
回到教室,简司年正趴在桌上补觉。
他这次考了四百六十八,校排名五百九十二,总的来说是在进步,只是慢了点而已。
“槐序,那道题你算出来了吗?”李灿烂拿着练习册转过来。
“算出来了,我给你讲。”温槐序从堆叠的课本里抽出草稿纸,刷刷两笔摆出公式。
简司年被晃醒了,但他骨头还松着,不想动弹,手臂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温槐序写着解题过程,四月天气慢慢热起来,她校服外套袖子卷起,一截白皙的小臂暴露在空气中,能清楚地看见那条青筋和手背上的紫色血管。
太瘦了。
简司年轻轻眨眼,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戳了戳她小臂,蜻蜓点水般。
温槐序没反应,还在给李灿烂讲题。
等李灿烂恍然大悟转身回座位捋思路时,温槐序才慢慢看向他。
“怎麽了?”她语气平常。
简司年缩回手:“没。”
半晌,他惊觉自己刚才的动作有点冒犯,突然直起上半身,发丝晃动,小心翼翼地去看温槐序的脸色。
“怎麽了?”温槐序又问,顺带停下写字的动作。
“我刚才……”简司年语塞。
“我不讨厌你这样。”温槐序说。
“你说什麽?”简司年心里炸开一簇灿烂的烟花,噼里啪啦,敲响了心房。
偏偏温槐序还浅浅笑起来,明媚如暖阳。
“我说,我不讨厌你这样。”她耐心重复。
简司年一头扎进臂弯,右手勾起披肩的校服盖住头。
温槐序凑近了点,明知故问:“你怎麽了?”
简司年脸还烧着,校服闷头呼吸不畅,但他不想就这麽探头,硬是憋着。
缩头乌龟,他唾骂自己。
搭在脑袋上的右手被人碰了一下,简司年心跳得更快了,但小小的触碰并不能满足对方,他感觉到有东西穿过他的指缝,想和他的掌心合在一起。
冰冰凉,还软软的。
简司年害羞:“你别……”
“你干什麽呢?”路轶一把掀开他的校服,麻溜说,“下节课课间去老班办公室一趟,她找你分析成绩。”
重见天日,简司年傻愣,下意识看向右手。
“我靠!”简司年立马跳起来,凳子後移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手掌被塞了橡皮手,黑不拉求的颜色令人作呕,奈何那东西还粘手,根本甩不开。
路轶恶作剧成功,大笑。
“我去你大爷的!!!”简司年一巴掌糊在路轶脸上,两人一起在教室里尖叫。
温槐序笑得直不起腰,靠着瓷砖墙看两人咋呼跳脚。
简司年在心里骂了路轶一整天。他洗了不下十次手,仍然感觉自己手心有股臭臭的味道。
尽整这些恶心玩意儿。
“真没加奇怪的东西,这玩意儿就长这样。”路轶解释,“一般的东西我不买,丑不拉几的东西我倒是考虑买下了。”
“呵呵。”简司年懒得说,皮笑肉不笑吐出两个字。
晚自习放学,路轶一溜烟跑得没影,估计是怕简司年削他。
不过简司年气头早就消了。
这个季节的夜温正好,不热不冷。温槐序和简司年照常一起出校门等公交。
抽空看了眼手机,云知分享着自己今天的趣事,温槐序一条一条回复。
机械创新大赛报名在即,云知牵头拉了个小组,温槐序没什麽意见,这种比赛挺有意思的。
就是群里兜兜转转还是那些人。
【江问天】:我去,孩子死了知道奶了,有比赛了想起我了?是谁把我无情拉进黑名单的,说话!@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