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司年揉了揉眼,後仰,在桌肚里摸了摸。
“同桌。”
“嗯?”
“同桌。”
“嗯。”
书本摊开,简司年心情愉悦。
温槐序抿唇,按动笔在草稿纸上写着什麽。
王亮峰估计在办公室给学生讲题耽误了会儿,讲台上迟迟没人,班级也躁动起来。
“你想好考什麽学校了吗?”温槐序说。
简司年偏头看过去:“没有。”
“松桥师范大学怎麽样?”温槐序在草稿纸上圈出来。
这是个一本院校,就在本市。
“其实我觉得还早。”简司年说。
温槐序却不觉得,视线偏向窗外,对楼是高三,高三一走,下一批就是他们了。
三年真的不算长。
简司年撑着脸看过去。据说高三楼的位置和风水学校找大师算过,非常养人,每一届升到高三都得搬去这栋“远行楼”。算算时间,不到两个月他们就要搬进去。
“你呢?”简司年问,“你想好报什麽大学了吗?”
刚问出口他就後悔了,温槐序这成绩想去哪就去哪,各大高校争揽的人才,完全不用发愁。
于是简司年换了个问法:“你想留在本市吗?”
温槐序不敢回头看他,也不敢回答。
“都吵吵什麽呢?!整栋楼就你们班最吵!这节什麽课?课代表不知道领读啊!”孔富突然从後门探头,一嗓子镇住了吵闹的教室。
一阵鸦雀无声。
王亮峰姗姗来迟,不好意思地笑道:“主任我的课我的课,给学生讲题耽误了会儿,不好意思啊。”
孔富气消下去大半,微微点头:“没事,王老师你上你的。”
“都好好上课,马上高三一走就轮到你们了,有点紧迫意识,精神起来。”孔富临走不忘教育,“一个个懒懒散散的像什麽样。”
这些话听得耳朵起茧,大家左耳进右耳出。
课堂正式开始,温槐序认真听讲。
简司年不由得走神,独自趴在桌上思考着,他觉得温槐序应该是想考首都的大学,毕竟经济越发达的地区发展越好。
这对自己来说就很难了。
他对自己的水平认知相当清醒。
不过这不是放弃的理由,再苦再累他也能咬着牙提着一口气向上冲,生活的劲头是靠撞出来的,门槛再高再硬他也要去碰上一碰。
“这是什麽啊?”吃完午饭回到教室,路轶一眼就注意到了谈研熙手里的玩意儿。
“拍立得。”谈研熙安上相纸,扬了扬手里的白色拍立得。
“哇,高级货啊。”路轶感叹,又说,“是不是跟相机差不多啊?我一直没用过。”
谈研熙:“差不多,不过……”
“研熙!”後门突然探出颗头,一个女生突然叫她。
谈研熙把拍立得扔给路轶:“你自己看说明书吧,拍立得包装盒里。”
路轶宝贝似地抚摸了一番,简司年进来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怎麽这麽猥琐?”
“什麽叫猥琐?我这叫爱抚你懂吗?”路轶反驳。
简司年没搭腔,腿勾着板凳坐了下来。
路轶放下拍立得去纸盒里找说明书,估计是谈研熙记错了,里面只有相纸。
反正和相机差不多,上手应该也没难度,这样想,路轶举起拍立得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