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瑞占不到王家的便宜她才高兴呢,反正就算她娘家把王家搬空了,也不会落一分钱的好处到她手上。
王潇心道,戏肉来了,赶紧追着问:“你之前那个嫂嫂是怎么回事儿啊,他俩怎么离的婚?”
阮小妹自觉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这是说,既然阮瑞前一个老婆条件那么好,他怎么还可能同意离婚啊。
王潇这是想有样学样呢。
“嗐,就是出国呗。”阮小妹这回又收了一个电饭锅——钢铁厂的福利,所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哥那个前任老丈人两口子先出的国,就没回来。然后那个女的跑到大使馆去了,一帮人一块儿再出的国。”
王潇一个字眼都不肯放过:“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打的离婚证?”
“出国了就离了呀。”阮小妹兴致勃勃,“真的,你要出国肯定能赚大钱。外国好有钱的,一个月能开成千上万的工资。我要是上大学了,我肯定出国。”
王潇心里有数了,嘴上敷衍:“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她又拿了一盒芝麻酥糖给她,“尝尝吧,我出差带回来的特产。”
阮小妹笑逐颜开,殷切地期待着:“你要在国外落稳脚跟了,给我也来个信,帮我介绍个工作呀。”
待打走了阮小妹,王潇兴奋地揽住了陈大夫的胳膊:“成了,这婚肯定要撤销掉,无效。”
陈雁秋还满头雾水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警告女儿:“你可不许出国。你瞎跑出去干啥?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
王潇也没兴趣出国去刷盘子呀,挣钱的机会遍地都是,她干嘛非得漂洋过海当二等公民呢。
“我是说婚姻。阮瑞跟他前妻根本没离婚,他再结婚就是重婚!”
啊,还有这事?
当然有了。
去年那场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当时各种乱七八糟。
作为重要的运动分子,阮瑞和他前妻哪儿来的时间专门跑趟民政局去领离婚证?
事实上当时他们信心十足,一心认定他们能获得这场运动的胜利。
最后现情况不妙了,提前听到风声的人才想办法找后路赶紧逃之夭夭。
这个过程中,他俩根本不可能离婚。
因为走不开。
因为他俩也害怕一旦有大动作,会引起旁人的警觉,对他俩不好。
所以,从头到尾他俩都没办离婚手续,只是他的白月光前妻出国,婚姻事实破灭而已。
陈大夫听了这一通分析,气得咬牙切齿,把城南高中都给恨上了:“他们怎么能开这种介绍信?他们也太不负责任了!”
但凡他们工作认真,查出来阮瑞还没离婚,不开这封介绍信,那她女儿根本不用结这个婚。
“好了好了。”王潇赶紧拦住陈大夫。
这人实在太容易被转移注意力了。
他们现在要对付的人是阮瑞。再把旁人拉进局里,是生怕自己的敌人不够强大吗?
再说,现在全国又没联网,户籍管理制度本身就存在很多漏洞。人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高中上哪儿去调查职工到底有没有离婚啊。
陈雁秋不痛快:“那民政的也能瞎给人结婚证。不行,得让他们把婚姻给撤销了。”
王潇又赶紧拉住人,陈大夫怎么听风就是雨啊。
“咱们得有证据,没证据法院也不可能说婚姻无效。”
证据要去哪里找?
去京城啊。
当初阮瑞和他的白月光是在京城办的结婚手续。他们的婚姻关系,只有京城那边才知道情况。
陈雁秋二话不说:“妈跟你一块去,咱们赶紧把这事给解决了。”
王铁军同志也积极赞成,还特地去厂里请假了。
然而厂里不批。
为啥?
这不十二月份的嘛,年底是各级领导下来检查调研慰问一线工人的关键时期。作为钢铁厂屈指可数的八级工,王铁军同志是妥妥的门面担当,时刻准备着接受领导接见的,哪里能离开工厂。
如此一来,王铁军不放心老婆女儿单独出远门了。
现在他们是在严厉打击路匪路霸,可其他地方没这项行动啊。而且现在扒火车抢劫的越来越嚣张,还有乘务员被从车窗直接拉下去的,甚至好多站台火车都不敢停。
他老婆女儿两个女同志到时候着了道可怎么办?
唐一成主动请缨:“叔叔,我一块去吧。那个,我跟我们肥皂厂说,我和王工去京城是为了拓展业务。”
他联系方洲市想搞招商会,进展的很不顺利。
人家市政府领导完全不感兴趣,三两句话就把他打走了。
最后他跑了一趟,也只是去方洲的宾馆说了一次性牙膏牙刷和特产的事儿,顺便留下金宁大饭店的电话号码,说如果哪个县想去搞招商会,可以打电话过去咨询。
接着他就灰溜溜地回到省城,等王潇下一步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