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算话,吃过午饭就去打国际长途。
那边也很够意思,不仅立刻打回头,还直言不讳:可以,只要价格合适,香港产的电视机和冰箱他们都要。
末了,她的合作伙伴又积极地追问:“有香港的衣服吗?香港衣服也可以。”
王潇直接打消了他的痴心妄想:“我手上没货。”
开玩笑,她即便真从香港弄了衣服回来,为什么不直接摆在向东的柜台卖?港货很俏的。
何必再费工夫折腾到莫斯科去卖。
电话那头虽然失望,但还是直接跳入下一个选项:“内衣呢?有没有胸罩?”
王潇继承的原主的俄语技能点词汇量有限,苏联人描述了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到底是啥意思,顿时乐了:“应该有,我给你们找找看啊。”
嘿!她怎么忘了这么个大宝贝。
胸罩可是倒爷的热门货。
她记得以前还看过段子,叫没穿过2o层胸罩的爷都不好意思自称倒爷。
据说女倒爷卖到最后连自己穿的胸罩都直接扒下来给卖了,竟然也能卖出高价。
她立刻又打电话到处问服装厂,谁家生产内衣?
啧,现在的内衣她可真看不上眼,等她腾出空来,她一准自己重新设计定做。
王潇忙了一通之后,确定了货源,又打电话给苏联方,问他们准备要多少货,又分别是什么规格的。
唐一成刚好给人完货回来,听到她满嘴鸟语立刻吓得额头上跑出来的汗都不敢往外冒了。等王潇挂掉电话,他说话不由自主地颤:“又来了?卖得完吗?”
他们现在还有一堆货压着呢。
哪怕现在贩子多,每人起步都是以百为单位要货,那也得有得卖啊。
毕竟整个江东省就这么大的地方,就这么多会买相机和手表的人。
王潇乐了:“哪个跟你讲只有江东省的?今天江南省槐北市也有人过来搞招商了。”
甭看自1989年夏天过后,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压的所有个体户或者更具体点讲是民企集体萎缩到萎靡的状态;但也许是因为国家改革的心没变又或者是现在的确很缺外汇,反正各地对外资的态度总体来说依然是欢迎的。
金宁大饭店的招商会已经搞出名气来了,年前就有地方成功引到了外资。
这会儿隔壁江南省心动过来分一杯羹再正常不过了。
但对王潇来讲,她更感兴趣的是槐北是本身。
为啥呢?
嗐,怎么讲呢。
一个地方的经济展水平取决于天时地利人和。前两者有点老天爷赏饭吃的意思在里面,故而后者的影响因素更大。
王潇穿书前对槐北市最大的印象不是当地民营经济达,毕竟那会儿这样的地方挺多的。
她最深刻的印象源自于2o2o年初,疫情刚闹出来那会儿,全国都闹口罩荒。各地停工停产,大家都乖巧安静如鸡地隔离在家时,槐北人便以家庭为单位迅生产起了口罩原料喷绒布以及生产喷绒布的机器。
且不论这事到底违规不违规(大概率是违规的,后来好像当地好多人被处理了。),单是人家的商业头脑,就足够让王潇竖起大拇指,夸一声:厉害。
这就是眼里有钱的人啊。
不管啥时候,人家都能现商机,迅切入,立即行动。
槐北人知道她手上有大批苏联产相机和手表,能意识不到其中存在的利润?一旦反应过来,他们想的估计不单是从她手上拿货,而是直接包圆她的货了。
唐一成难以置信:“他们好大的胃口,这么多也能吃得下?”
王潇笑道:“你别小看他们,他们能卖遍大江南北的。”
“那就让他们包圆?那倒省事了。”
“怎么可能?”王潇挑高眉毛,“他们包圆了,定价权不就在他们手上了吗?他们非要包圆的话,行啊。这批让包圆了,下批什么时候到我自己都不知道呢,等下一批货来了再说。”
唐一成本来还想坐下来歇口气喝口水呢,这下完全坐不住,直接问:“什么时候出,我去火车站订票。”
因着王潇有个金宁大饭店顾问的头衔,所以她可以靠这层身份弄到卧铺票。不是软卧是硬卧。
不过唐一成自己过去的话,硬卧已经足够。他以前坐火车站了三天三夜的时候都有。
王潇这回真乐了。果然吧,人都是锻炼出来的。上次唐一成还抖抖索索地想让她带着才敢去交易,这回他都主动请缨了。
“行,等我验过货再过去。”
这次的服装厂虽然先前也合作过,但它家胸罩质量如何,她真不知道。内外衣服的手艺还是有差别的,她不亲自验了货物她可不放心。
作为一个网红主播,选品不上心,那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王潇抬头看了眼时间:“走,正好跟向东打声招呼。”
服装自选市搞起来了,围着市的柜台可还空着呢,正好用来摆放苏联货卖。
两人跑到人民商场,没进大门先迎头碰上了向东。
他一见王潇便皱起眉头,唉声叹气:“不行,他们不肯。”
啊?王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说劳动是人的权利也是义务。但就这些大哥大姐的工作状态,她真看不出来他们有多热爱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