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这么心心念念抱孙子,那可不能坏了他家的皇位传承。
王潇三言两语说了自己的想法,唬得陈大夫一跳。当妈的人脸都白了,立刻呵斥女儿:“别瞎胡闹,你坏了名声以后还怎么找对象啊。哪个条件好的男的会找生不了小孩的女人?”
王潇哭笑不得。
她没打算自污啊。
虽然她对结婚生孩子不感兴趣,但生物进化还没把女人的子宮给进化掉,她就没理由认定自己长了子宮是罪过。
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没必要为了任何人舍弃,哪怕仅仅是在名义上的舍弃。
她摇头:“我没打算说我自己不孕不育,是让阮家自己放弃。”
要怎么办?
从计划生育入手呗。
放开二胎三胎政策之前,计划生育因为生罚款的存在,在全国各地推行的十分顺畅,地方执法者可积极主动了。
她记得有一个百日无孩计划,一个县一百天一个孩子都没出生,可见此时计划生育执行力度究竟有多大。
陈雁秋听的云里雾里,计划生育她当然知道。
作为厂医,她可太了解那些人,为了生他们有多么的无所不用其极。
要她说,计划生育好不好?当然好了。不然整得跟春节联欢晚会上放的《生游击队》一样,女的不是在生孩子就是在生孩子的路上,那她还有什么自己的事业可言。
但什么“百日无孩”,那就耸人听闻了。这也不符合常识啊,自然情况下,严格执行计划生育,一个县也肯定每天都有小孩出生的。
怎么无孩?是把生下来的小孩掐死还是把好好的孩子打掉?这是谋杀哦!
王潇卡壳,得,这才199o年呢,估计此事很可能还没生。
不过没关系,她抓住一点就行:“不是说一对夫妻一个孩吗?阮家已经有个孙女了,还想要孙子,计生办能同意?”
陈雁秋十分怀疑:“不是吧,你还没生过呢,应该不算。咱们这里没这回事儿。”
王潇无语了。
难怪原主一家被阮家吃的死死的,除了当爹妈的心太软要跟女儿共沉沦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实在太老实了。
什么叫做不算,计划生育如何执行标准本来就是弹性的。
省城没这么搞又怎样?外地有啊。你怎么就能肯定以后省城也不这么搞?
陈大夫只是过于善良,不是智商跟不上。女儿这么一说,她立刻心领神会:“没错没错,只能有一个小孩。”
她猛然又回过神来,“他家有这么好讲话?要真解决了那个小孩,这婚不还照样离不掉?”
她是不满女儿当后妈吗?
她是单纯地看不上那一家人。
倘若他们为了确保吃绝户,连自家的小孩都不要,只能说明他们丧尽天良,更可怕!
王潇摇头,十分笃定:“不会的,阮瑞之所以拉着我不放,就是为了找人照顾她女儿。他的目的就是找个免费保姆。”
“免费?”陈雁秋忍不住冷笑,“还免费呢,你就是带钱倒贴的。”
现在女儿工资涨了两级,阮家只会吸血的更厉害。
王潇赶紧要求停战。
搞搞清楚啊,陈女士,现在咱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不带搞人身攻击的啊。
陈雁秋只好忍气吞声:“你说吧,还能咋折腾?”
“不折腾了,就是得把这个概念传给阮瑞他爹妈,让他们家自己乱起来。现在他们一致对外,咱们压力太大。只要内讧,那什么事都好说了。阮瑞绝对不会放弃女儿,他爹妈做不了他的主。”
书中虽然没有正面描写,但字里行间早已表露出来,阮瑞看不上他的原生家庭,一直嫌弃父母无能,所以才让他明珠投暗那么多年。
王潇饱含期待地问:“妈,你人头广,肯定认识能在阮家面前说上话的人。”
陈雁秋总算支棱起来了:“找什么人啊,有现成的。好了好了,你妈我晓得怎么办了。赶紧睡你的觉去,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王潇二话不说,赶紧撤退。明天她还要跑市场呢,她的十大特产事业等着她白手起家呢。
哎,又是烦死原主的一天。
要不是她给自己挖这么大的坑,她早一心一意奔着第一个小目标去了。
陈大夫也没闲着,睡饱一觉,立刻行动。
待到太阳又要下山的时候,跟钢铁厂隔了两条街,刚下班的阮家小妹跟丈夫匆匆忙忙地赶到娘家,总算见到了出院的大哥。
男人们出去抽烟吹牛批,剩下阮小妹和她妈在走廊上烧饭。
她娘家可真小啊,连自家的厨房都没有,完全比不上那个差点就进门的嫂嫂家。
那么新那么漂亮的两室一厅,只住他们一家人,厨房卫生间齐全,放在整个钢铁厂都是挺直腰杆的存在。
阮小妹在心里叹气,想起来自己这趟回娘家的目的,赶紧把话题引上去:“妈,要我说,其实张燕条件也不错了。她爸妈都是钢铁厂的正式工,她自己不是大学生也上了中专,再说现在当厂里幼儿园老师,不差钱的。再说她一个老师,正好照顾娇娇嘛。”
“你懂个屁!”阮母三角眼眼皮呱嗒,“张家条件再好也是儿子的,张燕可有个弟弟呢。怎么能跟王家比,王家一个八级钳工一个大夫,就一个女儿,家里挣的钱以后全是她的。是她的不也是我们家的了。”
她眼皮一挑,跟毒蛇似的盯着女儿,“你别吃里扒外,你可是姓阮的。”
阮小妹在心里呸了一声,狗屁吧,有好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她也是阮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