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一句,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鹿间里沙摇摇头,“小学生吗?动不动就脸红。”
吐槽完毕,她施施然去往会客室,翻起礼服目录。
十几年前的设计并不老土,尤其是以高定礼服闻名的奢侈品牌,不热衷华服的鹿间里沙都忍不住心动,挑出七八件备选。
反正迹部景吾没限制价格,她也没打算替他省钱,连搭配的鞋子珠宝一并挑好。
出于对掏钱的人的尊重,选定礼服和饰后,她让田中管家送去给迹部景吾过目。
“风间小姐,”田中管家很快返回,面色为难,“景吾少爷说……预算了。”
鹿间里沙震惊,怀疑自己听错了。
礼服4ooo万円,饰贵一点,5ooo万円,加起来不过一亿円,哪门子预算?
结婚至今,她就没听迹部景吾说过“预算”这种不华丽的话。
“小气鬼!”
鹿间里沙心里门清,预算是假,舍不得给她花钱才对。
田中管家又道:“景吾少爷说,一旦出预算,账单会寄给悠也少爷。”
鹿间里沙:……
迹部悠也都流放了,哪有什么钱,账单一寄过去,她当场穿帮。
鹿间里沙忍痛放弃华服珠宝,开始怀念从前挥金如土的日子。
由奢入俭难,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婚后,他们的主卧套房配有两个上百平米的衣帽间,夫妻二人各占其一,装满了日常所需的服饰。
有一阵子迹部景吾热衷打扮她,衣服买得多了点,于是连他那一半衣帽间也塞了不少鹿间里沙的衣服。
穿不穿得着暂且不论,总之必须备齐。每到换季时节,整个衣帽间就要彻底更新一轮。
这还只是日常衣物,高定礼服、鞋子、珠宝,单独占了东翼的一栋五层副楼。
鹿间里沙摸了摸腕间的手链,心中的天平慢慢向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倾斜。
果然是年纪大的会疼人,不仅会疼人,还舍得花钱。
活该十八岁的迹部景吾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鹿间里沙很想硬气的说自己付钱,或者再硬气一点,直说自己不去了。
但她真的舍不得错过看基德的热闹。
鹿间里沙瘪着嘴,悻悻捡回被她扔到一边的礼服目录。
“预算是多少?”她语气硬邦邦的问。
田中管家暗自好笑,景吾少爷也挺会拿捏风间小姐。
“2ooo万円。”
鹿间里沙闻言眉头一拧。
如果是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跟她说只能花2ooo万置办礼服,她绝对怀疑迹部家要破产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鹿间里沙念叨着2ooo万预算,把礼服目录翻得哗哗响。
挑来捡去,整本目录不知不觉翻到底,她竟然挑不出一件满意的。看中的裙子全部预算。
送来挑选的普通礼服裙倒是便宜,梦幻的风格,张扬的设计,热烈的色彩搭配,千禧年的风格十分浓烈,但过于暴露。
鹿间里沙拎起一条深V蓬蓬裙,嫌弃瞥了两眼,刚要丢开,眼珠子滴溜溜转起来。
她避开田中管家,招来雨宫小姐,趴在她耳边叽叽咕咕。
雨宫小姐的面色从茫然到忐忑,再转变为“这不合适吧”,最后只剩下跃跃欲试。
“放心,只是让你们少爷帮忙挑衣服而已,他很擅长的。”
后半句话她誓没有作假,迹部景吾眼光确实很不错。
每次出席宴会、活动等等,她选择困难作,基本全靠他做决定。
出差带回来的礼物大多合她审美,要么贵得吓人,要么美得惊人,总之没有一件是她不喜欢的。
至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特殊衣服,鹿间里沙穿之前不情不愿,骂他臭流。氓、大变。态,穿上之后就闭嘴了。
还怪好看的,衬得她胸大腰细腿又长,每次都忍不住拍照分享给闺蜜。
虽然最后又被迹部景吾黑着脸撤回。
雨宫小姐领了任务离开,鹿间里沙拎起裙子去换衣服。
十分钟后。
迹部景吾前往会客室,一并量体挑选男士礼服。
他按照设计师要求伸展手臂,等待测量,鹿间里沙这时拉开门,翩然现身。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