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说梁音什么好呢……怎么还是这么老实巴交的。
翻了两页霍景闻把资料重新放了回去,手臂慵懒地撑着下巴,表情放空,盯着她身后远处空旷洁白的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越来越浓烈。
气温上升,伴随着某些近在咫尺的让他敏感的气息在呼吸间也越来越强烈。
是梁音身上的香甜味儿。
很奇怪,他怎么老是关注她身上的香味,其实不就是一般甜品师身上都有的奶香气?
他略微低头,现自己坐得离她很近,只需要稍微弯下腰,就能碰到她。
他静静看着,呼吸间她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他说了,对她的香气很敏感,她怎么就不信?
看着她宁静安睡的脸,白皙,明净,她好像哪里都是软的,香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柔软好脾气的人,做事怎么会这么决绝,一点余地也不留。一走就是六年,让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目光落在一处红润的地方,她的唇瓣是饱满柔软的,只是有点干燥,嫣红的唇肉上有几条浅浅的干出来的痕迹。
霍景闻轻轻的“啧”了声。
怎么干巴巴的。
饶有兴致的看了好一会儿,不知怎么的,他忽然生出了一种难以克制的欲望。
他脸上闲散的神情褪去,抿着唇,寻着蔓延出来的香气一点一点低下头。
忽然停住,感觉好像碰到了她的鼻尖。
思索了一下,霍景闻忽然抬起脸。这么无情的女人,不告而别六年,现在还处处避着他,他应该怨恨她才对,亲她算怎么回事?
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流逝。
他坐在梁音身边没动,撑着下巴,看着她的睡颜许久。
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拨了拨她的睫毛。
她的睫毛又浓密
又长,女儿的睫毛就像她。
性格也一样。
像头小倔驴,还有点儿机警。
怎么会这么狠心呢,梁音。
过了会儿,霍景闻站起身,走出书房。
出来以后,现客厅里有些动静,原来是女儿已经醒了,正坐在她的乐园里用一只手摆弄的她的玩具。
梁音说她是有点重的,霍景闻这双被父爱滤镜蒙蔽的双眼这个时候才现,她背着他坐在那里,确实有点肥嘟嘟的,特别是她的腰,像两条笔直而落的线,没有一点曲线。
也不是。
从侧面看,还是能看到她鼓鼓的小肚子的。
这怎么不是一种曲线呢?
原来他的小公主还是个小胖墩呢。
只是也不知道她是刚睡醒还是因为受伤的事生气了,意意没有像往常一样乖巧的和霍景闻打招呼,反而听到他的脚步声后,还把自己的小脸往玩偶里害羞的埋了埋。
霍景闻:?
梁音说他不够用心,连女儿在讨好他都不知道,霍景闻也深刻的反省了自己。
他走进儿童乐园,蹲在女儿面前,努力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好爸爸,轻声询问:“意意这是怎么了,不想见到爸爸?”
“不是……”意意还是没有抬头,自顾自的摸着她的艾莎公主玩偶。
“对不起,是爸爸不好,害你受伤了,爸爸下次一定会注意。”
霍景闻好脾气地给女儿道歉。
意意……羞答答的转过了身去,“不看爸爸。”
霍景闻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家小孩这是怎么了,她一直……害羞个什么劲儿?
这太反常了。
垂下眼思索了几秒,再看向那个羞答答的小身影。
霍景闻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探身过去,一手撑在女儿背后的垫子上,一手握住女儿白白嫩嫩的小胖脸转回来,偏了偏头,眼眸深了深,好整以暇地问:“我的小公主看见什么了?”
小公主整张脸都被霍景闻的大手拢在掌心。
不得不说具备了霍景闻和梁音优良基因的小公主实在太得天独厚了,小脸胖嘟嘟的,还那么精巧可爱。
五岁的小屁孩完全感觉不到爸爸话里的“威胁含义”,被扭过脸来,有点害羞又有点开心,咯咯的笑起来,小脸还往霍景闻的掌心蹭了蹭,笑眯眯地说:“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