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在他的地盘。
她又能跑哪儿去。
……
梁音不觉得自己是在逃避,她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
他道歉也好,心疼也罢,那都是他的事,和她无关的。
再说下去,万一他又黏黏糊糊的抱她怎么办?也不是不能拒绝他,就是他这一天为了她的事忙前忙后,为她处理舆论风波,又特意带她来这里散心,为她放烟花,帮了她这么多,再严词拒绝他,总归是有一点不好意思的,会显得她有点儿狼心狗肺。
她不是狼心狗肺的人。
所以,她只能先走了,并不是她故意要逃避之类的。
她来到客厅,客厅的灯亮着,却空无一人。
很空荡。
这栋庄园完全是欧式贵族风格,到处都是奢靡的气息,华丽复古的水晶灯泛着琉璃一般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很有特点的画,还有一幅栀子花。
这幅画,梁音曾经在一个很出名的画家的画展上看过,听说这是他去乡间采风半年才画出来的,后来这幅画在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这幅栀子花很纯粹,就是一朵阳光下的栀子花。外行人压根看不出这幅画的价值所在,梁音也是在网上看那些美术生分析,说这幅画技巧有多高,色彩渲染有多精妙之类的。
霍景闻竟然也喜欢。
正专注看着,身后传来脚步声,霍景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梁音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假装不知道,专心的欣赏画作。
霍景闻去餐厅冰箱里拿了两瓶水出来,拧开瓶盖又松松旋上,直接放进她手里,“喝水,还是你要喝饮料?”
他语气极其自然,好像刚才的事压根没生过。
梁音顿时也放松了一些。
“我喝水就好。”
霍景闻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晚餐要吃什么?这里的管家保姆都被我遣走了,你只能尝我的手艺了。”
梁音连忙说:“要不我来做吧。”
她的厨艺再怎么样还是比他更好的。而且找点事做才不会太尴尬。
“我们什么时候下山呀?吃完晚饭么?”
霍景闻:“你要下山?你不喜欢这里?”
梁音:“喜欢,但是不下山难道在这里睡吗?”
霍景闻:“也不是不可以。”
梁音顿了一下。
霍景闻神色自然:“我是说,我的车没油了,开不下山,只能等明天司机来接。或者说你要他连夜上山来接你?”
梁音还没有那么苛刻。
可是……
“你确定没油了,不是在骗我?”
“我……”霍景闻话没说完,一道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是梁音的手机。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沈又安的名字。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打电话给她?难道是有要紧的事?
梁音是想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莫名抬起头看了霍景闻一眼。
霍景闻自然看到了她的来电,双臂抱在胸前,从容平淡的神情顿时变了,拧着眉直直的看着她。
看起来又不高兴了,好像梁音在做什么背叛他的事一样。
上次他威胁她不让她和沈又安吃饭的话好像还近在耳边。
搞得梁音此时竟然也莫名的有一点心虚了,下意识解释了一句:“他找我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霍景闻抱着手臂:“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居心不良罢了。”
梁音顿了下:“……你不要总是这么,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霍景闻冷哼了一声,“那我天天吃醋,能不阴阳怪气?”
梁音:“……”
怎么又绕到这儿来了。
真不想理他。
霍景闻压着眉头,懒洋洋地说:“行,你接吧,我又无所谓,我只是看他不爽而已。”
既然他只是看沈又安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