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第一天……不对,应该说,才一个?下午呢?
“大小姐,不是的。”林蔚然觉得?自己脸上还有热度没有消退,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分外不好意思。“是我落荒而?逃了。”
最后一句,语气无奈中带了三分笑意。
想到林蔚然刚才把菜端上来,既紧张她的评价,又?担心孙瑞香和英炳的看法,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萧明姿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扬了一下眉说:“这才哪到哪?”
林蔚然最爱看她这个?表情,不由得?往前一步,叫道:“大小姐!”
萧明姿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晃了他一下,表示:做什么?
林蔚然眼底的笑不住地来回晃荡,第一次敢跟她开玩笑:“大小姐深得?人心,我要保持我的分数,免得?刚刚挣到的优秀分马上就被扣除了。”
他想早早地告辞,也不全因为招架不住云麓壹号上下的打量眼神,更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变了。从?前他是作为家人待在云麓壹号,自然可以想留多晚就留到多晚,甚至留下来住宿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是现在,作为一个?追求者,他再这么厚脸皮的留下去,恐怕会被云麓壹号上下认为他别有用心,不知进?退。
“印象分是很重要的。”林蔚然重复着?,语气里边却难掩不舍。
他又?靠近了一点,问道:“周六的时?候,我还能跟您一同?去拍卖会吗?”
“恐怕不行了。”萧明姿一本正经地回答着?,眼睛里却带着?笑。“我只会带我的家人过去,如果我的追求者想在非工作时?间里跟我见面,那么,他要自己想办法。”
明白了,也就是说,他现在比那个?楼倚声优势的地方,就在于他能清楚地知道她的动向。但是因为身份的转变,他们现在不再是从?前的一种公私混合、工作与家庭混在一起的家人关?系了。而?是公归公,私归私。
私下里他想跟她见面,就要像楼倚声那样?,找借口,找方法。
相应的,这一次的晚饭之后,他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没事?就来蹭饭了。
他现在哪怕是个?青梅竹马,也得?是个?“外人”了。
除非他争取到“内人”的资格。
“我不会输的。”林蔚然保证着?,又?用那一种德牧一般忠心且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大小姐,我今天的表现好吗?可以得?到奖励吗?”
“表现得?非常好。”萧明姿赞许着?,柔声道:“过来。”
眼前一花,林蔚然几乎是立刻到了她面前,略微弯腰,双眼紧紧的盯着?她。
萧明姿从?一旁的花瓶里抽出一支白玫瑰。
那是一朵经过她修剪花枝已?经非常短的白玫瑰,上边还沾着?刚刚淋上的水珠。
她轻轻吻了一下那枝玫瑰,然后将它别在了他西装外套的口袋上。
那双白皙的手在花枝下方上轻轻地抚了一下,拍了拍。
林蔚然的脑袋嗡了一下,几乎本能地想握住那双手。
可萧明姿却很快把手收了回去,只是对他微笑,说:“骑士已?经得?到他的玫瑰奖赏,不能贪求更多。晚安,明天见。”
林蔚然的心跳仿佛擂鼓一般,又?重又?快。他知道自己确实应该告辞了,所?以他只是摁住了那花枝的下一半——他心脏的位置,也是她刚刚轻轻拍过的位置。
“晚安,大小姐。”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刚好是保安把他的车开过来时?,林蔚然从?保安手里接过车钥匙,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那拥着?披肩的身影已?经不在大门?了,大门?已?经关?了上去。
可她的身影,她的笑眼,还在他眼前止不住的晃着?。
握着?方向盘,林蔚然一点一点将车子开出那灯火辉煌的宅院,逐渐进?入路灯昏黄的幽静山道。
星光都明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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