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今天是你妈妈……”温砚深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温斯野猛地抬头,泪水混着愤怒,在脸上淌下。
"你有什么资格提她?在这样的日子,你居然。。。。。。"
他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只能用咆哮来掩饰内心的脆弱。
温砚深摘下眼镜,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突然苍老了许多。
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爸爸在这里向你道歉,是我疏忽。但你记得吗?你母亲生前,是很喜欢棠音的。”
“棠音来我们家过的第一个生日,我本想让她开心些,没想到撞了日子……”温砚深叹了口气。
“而且,棠音最近补习也很辛苦,我想让她放松一下……是爸爸疏忽了日期。但你毁了棠音的生日,她也是无辜的。。。。。。”
"无辜?"温斯野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倒怪起我来了?是谁忘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凭什么要在今天给她过生日?”
“别怪棠音,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妈妈,我自责了很久。现在,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温砚深话未说完,蒋芸不知何时已悄然进了家门。
她似乎听到了父子俩的所有对话,一言不地走进餐厅,安静地拿起清洁工具,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走到温砚深身边,她的声音像一泓温水:“让我来处理吧。”
温斯野最后瞪了父亲一眼,转身冲出了餐厅。
*
温棠音回到房间,脸上早已布满泪水。
温斯野的暴怒,并非意外,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他深爱他的母亲,而自己,是间接害死他母亲的“凶手”之一。
他骂的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她心上,无法辩驳。
南临的气温骤降。
此后的几天,温棠音再没在家里看到温斯野的身影,不知他去了何处。
佣人们也绝口不提他,温砚深和蒋芸更是讳莫如深。
温棠音知道,自己触碰了他最深的逆鳞。
关于生日的记忆,早已凝固在多年前的那个傍晚。
外婆为她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她满心欢喜地吃完。
当母亲林蓉回家的脚步声响起时,她雀跃地扑上去提醒:“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祝福,而是林蓉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你的生日关我什么事?做你的作业去!”
那一刻,她心中刚刚被外婆点燃的,名为被爱的微弱火苗,被彻底踩熄。
此后多年,林蓉对她所有的生日都报以冷脸。
她渐渐明白,自己或许从不是被期待的存在。
林蓉,是第一个亲手将她推入情感地狱的人。
自那以后,当她再遇见任何寒冷,都已不觉其苦。
因为地狱的烙印,早已在最初就深深烙下。
*
这天夜晚。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抚过温棠音的肌肤,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仿佛这样就能洗去那些不堪的记忆。
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热水毫无预兆地变成了冰水。
温棠音猛地睁开眼,本能地向后退去,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
她颤抖着伸手去调节开关,却现水温又恢复了正常。
"是水管问题吗。。。。。。"她喃喃自语,却感到一丝不安爬上脊背。
当她再次站到水流下时,更猛烈的冷水当头浇下。
这次她清楚地听到了门外轻微的响动。
有人动了热水器的开关……
温棠音慌乱地关掉水龙头,泡沫还残留在身上,冰冷的空气立刻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人吗?"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微弱。
没有回应。
温棠音裹上浴巾,走向门口,却现门把手纹丝不动。
有人从外面锁死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