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快要结束时,温斯野又靠过来。这次他的声音更低,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音音。”
“嗯?”
“等陶露影的事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温斯野低低笑了声,那笑声又痞又沉:“去了你就知道了。就我们俩。”
他说“就我们俩”时,语气里那种隐秘的暗示,让温棠音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电影。但接下来的半场,她几乎没看进去。
散场时,温斯野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温棠音解开安全带。
“谢谢。”她说,“今天……挺开心的。”
温斯野没说话。他侧过身,左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车门之间。
车厢里很暗,只有路灯透过车窗投进来的微弱光线。温斯野的脸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音音。”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又低又哑。
温棠音看着他,没动。
温斯野的视线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嘴唇。他的目光很沉,像某种实质的触碰。
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你有未婚夫,我知道。所以有些线,我现在不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又野又戾的笑:“但要是哪天那条线没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温棠音看着他,呼吸有些乱。
温斯野忽然伸手,拇指重重擦过她的下唇。那个动作很用力,带着不容反抗的占有欲。
“好了,”他撤回手,重新坐直身体,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上去吧。”
温棠音看着他,几秒后,推门下车。
她走进公寓楼,没回头。
温斯野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他抬起刚才碰过她嘴唇的那只手,盯着自己的拇指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把拇指含进嘴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眼中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冷沉的平静。
*
自从郭家崩塌以后,郭晗几乎彻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像头困兽般焦躁地踱步。
她反复咀嚼着这些年接触过的人和事,试图揪出那个叛徒。
到底是谁?
她确实同时周旋于多名男性之间,乐此不疲。
但她自信掌控着局面,因为她手里牢牢攥着那些男人的把柄,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的东西。
那么,究竟是谁?不可能只有温棠音,难道是李倩?不对,以李倩的咖位,还不够份。
她烦躁地蹙紧眉,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最终停在王洋的名字上,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接通,对方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喂?郭大小姐,这个点找我,什么事?”
“是你吗?”郭晗的声音尖利,“是不是你把我这些事散播出去的?王洋,你是不是找死!”
王洋径直打断她的质问,语气嘲讽:“郭晗,你当我是傻子吗?把你这些破事散播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