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温斯野追问,“是还活着,还是已经……”
“死了。”
温砚深忽然平静下来,那平静比疯狂更可怕。
“生下来身体就不好,三个月就没了。我让人埋了,没告诉舒茗。她为此抑郁了整整一年,正好,我可以用这个理由让她继续生孩子,继续痛苦。”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让温斯野胃里一阵翻涌。
“至于温棠音……”
温砚深重新坐下,翘起腿,恢复了往日那种从容的姿态:“我故意让林蓉收养她,故意让林蓉虐待她。我要让舒茗的女儿尝尝人间疾苦,要让她知道,离开我温砚深,她的孩子什么都不是。”
他看向温斯野,眼神复杂:“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护着她。你明明不是舒茗亲生的,我领养你,不过是给舒茗一个安慰,让她有个孩子可以寄托感情。”
“你怎么就……怎么就真把自己当舒家人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温斯野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想起很多年前,舒茗给他上药,教他读书,在他做噩梦时整夜陪着他。
她从未因为他是领养的而有半分疏远,反而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他。
“我和母亲没有血缘关系。”
温斯野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但她是这世上,在我尚且年幼时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她教我善良,教我正直,教我要保护弱小。而你……”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温砚深:“你教会我的,只有仇恨和算计。你让我看到,一个人可以虚伪恶心到什么程度。”
温砚深仰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要报仇?要为你母亲、为舒家、为温棠音讨回公道?”
“不。”温斯野摇头,“我是要结束这一切。结束你的谎言,结束你制造的悲剧,结束这个扭曲的家族诅咒。”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你这些年来所有违法交易的证据。”
“走私、洗钱、行贿、操纵股市,还有三起命案的间接证据。检察院已经收到了副本。”
温砚深看着那些文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哦,还有一件事。”
温斯野补充道:“许欣瑶的生父,那个许家旁系成员,昨晚在机场被拦下了。他准备携款潜逃,但账上的钱早就被冻结了。”
“他和许家合谋伪造dna报告、企图窃取温氏产业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温砚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