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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镜心湖回来后,天色已晚。
雨后的流云城空气格外清新,但我的心情却因为身边这位“剑仙大人”的反常表现而变得有些微妙。
回到客栈后,闻剑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要去打坐或者是离我远点,反而主动叫了一桌丰盛的“全灵宴”,甚至还特意点了一壶年份极高的“流云醉”。
坐在桌边,她表现得简直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傲娇炸毛的闻剑凉。
“来,尝尝这个‘水晶虾仁’,是用灵泉水养大的,肉质很Q弹。”她用筷子夹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虾仁,竟然没有放在我的碗里,而是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直接送到了我的嘴边。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冷意、七分倔强的眸子,此刻却弯成了两道温柔的月牙,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仿佛我是她侍奉多年的夫君。
我挑了挑眉,张嘴吃下。
确实美味,但这份“美人恩”却让我心里警铃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今天游湖对她的改变那么大?
还是说这丫头该不会是想把我喂饱了再杀吧?
但我并没有拆穿,而是十分享受地接受着她的投喂。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她简直就是贤妻的典范。
剔鱼刺、剥灵果、盛汤……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甚至在我故意把汤汁溅到嘴角时,她都温柔地拿出帕子帮我擦拭,连一句“笨手笨脚”都没骂。
“今天的服务这么周到?”我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琥珀色液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来下午在湖上的调教很有效果嘛。怎么,终于认清自己的身份,打算一心一意做我的小女奴了?”
若是换做平常,听到“女奴”两个字,她早就炸毛跳起来打我膝盖了。
可现在,闻剑凉只是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柔地说道“毕竟……我也打不过你,也逃不掉。既然反抗不了,不如……不如让你开心点,我也能少受点苦。”
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她那只捏着酒壶白的手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让我开心点?”我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凑近她,“既然想让我开心,那光是用手倒酒可不够。这种‘流云醉’,听说要经过美人的口温热之后,味道才会最醇厚。不如……你用嘴喂我?”
这个要求极其过分,带着满满的羞辱和调情意味。我原本以为她会拒绝,或者至少会像以前那样骂我几句变态。
然而,闻剑凉只是愣了一秒,随后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好。”
她端起酒杯,深吸一口气,像仰起头,将那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含入口中,两颊微微鼓起,像只存粮的小仓鼠。
然后,她放下杯子,双手撑在桌面上,慢慢地、一点点地向我凑了过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冷冽体香扑面而来。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看到她因为紧张而不断颤抖的眼睫,还有那双紧闭着的眼睛。
终于,那两片柔软微凉的红唇贴上了我的嘴唇。
触感温软,带着一丝酒液的湿润。
她笨拙地翘开我的牙关,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引导着口中的酒液渡过来。
“咕嘟……”
第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就在那酒液接触到我舌苔的一瞬间,我那早已修炼至巅峰、对天地万物都洞若观火的无敌神识,猛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霸道的异样波动。
这酒里有东西。
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甚至连神识都难以察觉的高阶药剂。
若非我早已成就无敌之身,恐怕连我也现不了。
这药性极强,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名为“醉生梦死”的顶级迷药。
据说只要一滴,就能让天人期的修士昏睡整整一夜,且灵力全封,雷打不动。
好家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这就是她今晚如此反常的原因?为了让我喝下这杯加了料的酒?
她想干什么?趁我昏睡时杀了我?
虽然心中念头百转,但我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我甚至主动伸出舌头,勾住她的小舌,在那充满了酒香的口腔里纠缠了一番,贪婪地吮吸着她嘴里的每一滴津液,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至于那足以放倒天人期修士的药力?在我那霸道无匹的本源灵力面前,就像是雪花落入了岩浆,瞬间被消融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渣滓都没剩下。
“唔……”
闻剑凉没想到我会反客为主,被我吻得气喘吁吁,差点把剩下的酒都呛出来。
等到最后一滴酒液也被我吞入腹中,我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的嘴唇。
“好酒。”我舔了舔嘴角,看着她那张因为缺氧和羞耻而涨红的脸,意味深长地笑道,“特别是加了料之后,味道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