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左岸百姓伏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震云霄。
右岸百姓齐呼,“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驸马爷万福金安!”
两岸百姓的呼声渐渐化作一场别开生面的较量,大有必须压过对方才甘心的气势。声浪在河面上碰撞,惊得水中鱼儿都跃出水面。
三个孩子得了父皇允诺,在楼船上蹦蹦跳。夜宝儿也忙得不可开交,竖起耳朵,冲着左岸“汪汪”叫两声,又冲着右岸“汪汪汪”。
一时好不热闹。
朱漆楼船后,跟着数艘楼船,载着梁国的迎亲队和北翼的送亲队随行游河。
楼船时而靠左行,时而靠右行。
帝后向两岸抛洒金穗与福钱。金穗象征五谷丰登,福钱寓意国泰民安。
百姓纷纷伸手承接,有稚童踮脚争抢,有老妪以衣襟兜接,欢笑声与谢恩声交织成一片。
三千盏写着祝祷词的莲花灯在礼官的指引下放入淮杏河,顺流而下。
三三拉了拉时安夏的衣襟,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母亲,我也想下去放莲花灯。”
帝后也是寻常人
三三向来安静,此刻却难得地拽着母亲的衣襟讨要莲花灯,眼巴巴的模样着实让人心头发软。
那灯瓣染得嫣红翠绿,在河里轻轻打着转,将行进的楼船点缀得格外富丽堂皇。
小姑娘们犹爱这调调。
岑鸢弯腰抱起三三,柔声哄,“你瞧,母亲穿着这身衣裳太重了,咱们休整一下,晚上再带三三出来放莲花灯好不好?”
三三忽然被父亲抱起,小身子瞬间僵住了。那双眼睛湿漉漉的,一个劲儿往母亲那边瞟,就是不敢抬头看抱着自己的陌生父亲。
时安夏伸手捏了捏女儿颊上的软肉,笑道,“父亲问话,三三怎的不答?”
三三这才细细声声答,“嗯。”又想起早前母亲的教导,又补了一句,“谢父皇。”
这是不熟呢。
可她的手却很诚实,已经圈住了父亲的脖子。
二二仰着小脑袋,扯了扯岑鸢的衣襟。
没说话,意思却不言而喻。
我也要抱!我也要放花灯!我也要父皇宠爱。
岑鸢一弯腰,左手稳稳将二二也抱起来。
一边一个。
夜宝儿汪了一声,尾巴快摇断了,人立起,爪子扒拉着主人。
岑鸢低头笑,“宝儿,你看我能抱你吗?”
他叫夜宝儿“宝儿”,眼睛却是看向时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