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接上,“稻浪渔舟随口就,清霜月舱皆入画,才情绝佳。
“诗窖藏,词海纳,九霄云外绽奇花。”
“梁国文宴一敌十,今朝犹见当年飒,文坛佳话。”
池霜微笑一福,“诸君承让。”
站在不远处的马老将军已是一脸铁青色。造孽啊,娶个这么爱出风头的儿媳妇!
他那小儿子往后如何压得住!
家风何在!脸面何存!
今日必须要……这脑子还没转完,就听他前妻石破天惊喊一声,“秦楚阳!你爹不要你了,往后你随母姓秦!”
马老将军:“!!!”
心神俱裂!这不是私下夫妻龃龉。满船贵胄当前,这妇人竟敢……竟敢当众撕他脸面!
他从未丢过这么大脸!
连最后一点情分都不讲了!
秦芳菲这是逼他去死!
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马老将军只觉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血色翻涌。
他猛地向前扑去,玄色官靴在檀木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转瞬已逼至秦芳菲眼前。
袖中铁拳在朝阳的刺金中呼啸而出,直取秦芳菲面门。
“砰!”有人被踹入了江中。众人乱作一团。
他们母子一条心
江风骤乱。
但见马楚阳玄色战靴凌空一划,马老将军魁梧的身躯已如断线风筝般坠入湍流。
当时场面混乱,许多人先是捕捉到马老将军眼中未及收敛的赤红凶光,而后才看清马小将军翻飞的衣袍下摆,那一脚快得连晨光都被劈成两半。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满船哗然,场面失控。
如果出了人命,喜事变丧事,便是圣德太上皇再偏宠,也抵不过“弑父”二字压下来的千秋骂名。
马老将军不能死!不止不能死,还得给他救上来。
几乎是同时,池霜眉眼一沉,对马楚阳道,“去!”
红鹊也用手肘拐了一下唐星河,“快!”
刹那间,马楚阳跟唐星河同时跃入河中救人。
其实他们不救,马老将军也死不了。到底是多年的将军,水性也好,又哪里会轻易死。
可他自己爬上来,跟唐马二人跳下河救人的结果显然不同。
许是想到这一点,马老将军根本不领儿子的情,心里就记得是儿子不顾念情分当真把他给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