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不必知道。谁没个前世的过往?”邱志言轻轻俯身抱着她,“桑桑……我们成亲好不好?”
他今日就是想趁人之危,在她不清醒的时候要个名分。
沐桑不应,只是流泪。
邱志言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表妹说得对,人这一生除去生死,都非大事。你若实在担心我日后负了你,不如把这个拿在手里。”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精巧小瓷瓶挂她脖子上,“这是我的聘礼,你别嫌弃。”
沐桑终于轻声问,“这是什么?”
“毒药。”邱志言用最柔情的语调说着最可怕的事,“若我负你,你就用这穿肠毒药把我毒死。”
以毒药为聘……这是北翼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内阁大臣用生命写下的誓言。
后来,二人成亲。
他们将不堪的过往归为前世,将幸福的日子过成了今生。
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在对待儿女事上,自然都少不了怄气争吵。
可就算吵得再厉害,邱大人也总是先低头的一方,且从未说过不堪的话去刻意刺伤妻子。
因为邱大人总是记得多年前那个漫长的夜,妻子九死一生为他生孩子。
他感恩。同时他也怕极了,怕她真的撇下他就那么撒手走了。
其实沐桑从未动过要将丈夫毒死的心思,哪怕在吵架吵得最气的时候,她也只是说,“今日不高兴,你莫惹我,滚去书房睡!”
每当这时,邱志言都会拖着沐桑一起去书房睡。用他的话说,“卧房吵架书房和,娘子,原来你喜欢在书房……”
番外:霍斯梧与邱红颜(1)
邱红颜嫁给霍斯梧的第五个年头。
霍斯梧在兵部推演阵法,已五天没回家了。初时邱红颜给他炖的鸡汤还喝了一半,后来小厮回来说,“少夫人,少爷叫您别再送汤了。”
邱红颜想问“是不好喝吗”,可终究没问出口。她灶上小火熬的鸡汤尽数端上了桌,让客人赞不绝口。
今日她婆母丁氏有客人到访,是临阳伯夫人王氏听闻淮阳伯府种了许多霓裳花,特意带着几个女儿来赏花。
其实两府原先就有些交集。
那时淮阳伯府名义上的长子霍斯山还没死,在文苍书院与临阳伯府的嫡长子江湛有点交情,顺带与江家嫡长女江梦楠也有了眉眼间的往来,算是互相钟情。
只待科举结束,两家就议亲。谁知科举还没考完,霍斯山在行刑时被活活打死在贡院门口。
两家就此断了交集。
后来淮阳伯府次子霍斯梧因推演阵法被破格收入兵部,当上了兵部职方司主事。
江湛却只是个没品级的书吏,两人虽然在一个衙门当差,但地位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