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二十分钟后,夜间很少有人在的五条家训练场,破天荒地挤满了人。
本届学生、五条家高层、五条家主,鹤见久真,甚至千岛晟千岛凌,以及少许学生家长,全都抵达了训练场。
虽然训练场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当初建造的时候应该没有偷工减料,因此还算宽敞平整,勉强能容纳下这一大帮人。
鹤见久真注视着场中五条家的年轻人,注意到他们也都在偷偷打量他,什么类型的目光都有,一看就没少给《十项全能》贡献热度。
关于这些人……
昨天试镜结束后,在前往任务的路途中,鹤见久真和五条悟坦诚了关于五条家的所有想法和计划。
“唔,这样干的话,那群老家伙可能会爆炸哦。”白发青年窝在座椅里,悠悠道,“他们平时看起来慢吞吞的,可能还有点和蔼,真遇到事了,也会露出很讨厌的嘴脸呢。”
“……他们忤逆过您?”
“那倒没有吧。”白发青年想了想,道,“至少明面上没有?我从小收拾他们收拾到大,他们还是比较听我的话的……不过我小时候见过他们争吵,长老和长老,长老和前任家主,还有各种主事执事,挺复杂的。前任家主没有六眼,似乎随时可能被换掉,大概压力很大吧。”
鹤见久真:……
虽然他理解,事关权力的事情都是很复杂的事情,就像他那个令人作呕的家族一样,内部根本是一团乱麻。但……或许是五条先生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让人忍不住也对五条家心生好感,发现五条家其实也是个令人不那么愉快的地方时,难免会有些失望。
“本来我也希望能循序渐进。”鹤见久真调整了下思绪,道,“但总监会的腐朽程度远超我的预估,加上千岛晟兄弟给我敲响了诅咒师的警钟,我认为自己必须加快脚步了。而且,如果连您担任家主的五条家,我都不能做出改变,那其他事情,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哟,”白发青年声音里含着几分笑意,“所以你就拿我的家族当小白鼠开刀?”
“好像是这样的。”鹤见久真也微笑道,“那您同意吗?”
“你要怎么折腾五条家,我没意见。”白发青年温声道,“但你不要太折腾自己了,你还记得自己一个月前,还只是个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的普通学生吗?改革的事情我不着急,反正已经这么多年了,但你要是累病了,我才会真的不高兴哦。”
鹤见久真一怔。
他不太明白心中此刻的感受是什么,只能微微握紧方向盘,轻声道:“我知道了……”
“既然你打算这么做,我再给你介绍个人吧。”白发青年又道,“五条信宏你记得吗?就是上次给你讲解一堆废话的家伙,看着有点死板英武的那个。”
“记得。您说过他和五条靖春是五条家唯二的一级术师,也是护卫队的正副队长。”
“嗯,记性很好嘛。”白发青年摸出手机,点按了几下,“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你问他就好,他会回答你的。”
“……好。”
……
转眼,五条家的训练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人都到齐了,家主大人。”五条靖春行礼汇报道。
“很好。”五条悟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点头道,“靖春果然还是那么可靠呢。”
五条靖春脸微微一红,低头道:“您过奖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唔,暂时没有了,等会儿帮忙看着点,免得那群老家伙一口气没喘上来,厥过去摔坏脑袋吧?”
“是……”五条靖春不是很懂这条指令,但家主的话,他照做就是。
他应声退到一旁。
“那就开始吧。”身姿高挑的五条家主上前两步,对训练场中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族内学生们道,“年轻人们,今天大人们要检验你们的学习成果,方法很简单,回应我经纪人先生的挑战,如果你们能赢,就算你们合格。有异议吗?”
年轻人们愣住,面面相觑,低头私语一番,迟疑中,一名十四五岁的男生举手道:“这个……这个经纪人先生,不是非术师吗?”
“是哦。”五条悟点头,“所以如果不能打败他,就算你们不合格,当然,挑战的具体方式由我的经纪人先生决定,你们有意见可以补充。还有问题吗?”
二十几名学生互相看了看,接二连三地应道:“没问题!”
年轻人总还是朝气蓬勃一些,被一个看上去也没比他们大多少的非术师挑战,心中难免不忿。虽然事出突然,毫无准备,还有一堆长老、主事和家长围观,连家主大人都亲自到场,但这正好,他们今天就要好好在家中大人面前显露一番!万一得到青眼,说不定就平步青云了!
鹤见久真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对旁边沉迷看好戏的千岛晟道:“帮我拿一下。”
已经被毒打数日的千岛晟,这会儿也不在意这点小事了,他利落地接过羽绒服,同时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要是敢输给这群傻蛋,就换我做五条悟的经纪人。”
嗯?
鹤见久真微微一笑,觉得这位千岛同学的精神确实可嘉,“别想那么多,听说你现在连秤同学都打不过,还是先努努力追上五条先生的学生,再谈其他吧。”
千岛晟:???
谁说他打不过秤金次!
他只是还没恢复好,牌面不够,没能赢而已!最少也是平局!平局!
但鹤见久真显然懒得听他解释,黑发青年挽起毛衣袖子,摘下手套,转身上场了。
为了彻底打服这群年轻人,也让那些年长的无话可说,鹤见久真不打算用五条先生送的任何咒具。
他走到场中,温声道:“先跟大家切磋一**术,一对一吧,谁想先来?”
“……体术就体术,我先来!”
于是——
接下来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五条家的诸位长辈们,花式围观了二十几场激烈的——一面倒的比赛。
脸皮薄者,不由偷偷挡住脸,又不忍心看,又忍不住想看,煎熬地度过了这三观破碎重组的半个多小时。
除了一个十四岁的、已是三级咒术师的女孩撑得比较久,其他人,包括那唯一一个二级咒术师学生,都被揍得落花流水,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个别比赛,甚至在一分钟内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