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茗差点气笑了,“我的五感,我的记忆,都非常确定,我现在的生活很真实。”
“那你和萧酌是在何时定情的?”
“我们……”慕茗自信满满地张口,却猛地顿住,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不知道。
他拼命搜刮着脑海里的记忆,可越回忆越空白,他居然……完全没有和萧酌定情时的记忆。
而且不止是定情,他似乎连和萧酌同居前的恋爱记忆都没有。
富贵不顾他惨白的脸色,继续问道:
“你和曼菲、王若愚以及双喜是如何认识并建立友谊的?你们的职业千差万别,除非长辈关系深厚,或者你们自小一同长大,否则按理而言,你们几位的人生不会产生过多的交集。”
恰好一阵晚风吹进来,慕茗打了个寒颤。
这个问题……他同样没有记忆。
仿佛自他有印象以来,他们几个就是关系极好的朋友,他和萧酌就是亲密的恋人。
他们的人生,好像一步就跨越到了现在这个阶段。
“因为这个梦境装置还未成熟,并未给你们此刻的生活安排前情……”
富贵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可慕茗几乎听不进去几句,他现在完全被恐惧包裹,而“萧酌不是他的恋人”这个可能性让他最不能接受。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慕茗,怎么去了那么久?”
慕茗循声望去,见是萧酌过来了,张开双臂朝人抱了过去。
被扑了个满怀的萧酌愣了一下,抬手揉了揉怀里人头发,“怎么了?”
慕茗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摇了摇头。
萧酌身上和他一模一样的沐浴乳和洗衣液的香气飘进他的鼻腔,一切都那么真实,明明他能感觉到,现在的生活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为什么非要告诉他,这只是个虚假的梦呢。
良久,慕茗从萧酌怀里出来,回过身却发现那个叫“富贵”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正疑惑着,手腕突然被萧酌紧紧抓住,“脸色怎么那么差?不舒服?”
慕茗怔了怔,下意识朝饭店墙上的玻璃窗看去,可就是这一眼,让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看不到玻璃窗里他和萧酌的倒影!
看他魂不守舍,萧酌也顺着准备扭头看去,慕茗一惊,当即挡在了他眼前,“萧酌……”
慕茗推着人往外走,“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萧酌皱着眉,抬手蹭了蹭他血色尽褪的脸颊,触到的皮肤冰冰凉。
他二话不说,牵着慕茗当即决定回家。
小亭子里的另外三人见他们回来后收拾东西就要走,不由惊了,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萧酌眉心拧得几乎打个结,“慕茗身体不太舒服,我带他去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