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酌。”慕茗打断了他的话,局促不安地捏着手指,“我不知道,我……”
“你知道。”萧酌也抢过他的话,“他们放得下梦里的家人,是因为他们对家人的感情本来就不深厚。现实的情感会投射到梦境里,你明明……”
他委屈巴巴地小声说:“……明明也喜欢我。”
慕茗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一个梦里。
但萧酌说得确实没错,现实的情感肯定会投射进梦境里。
平心而论,以萧酌的性格和样貌,慕茗觉得很难有人会在和萧酌朝夕相处之后不喜欢他。
萧酌很会照顾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下意识地保护他。
这就让慕茗总是很恍惚,这种“被爱护”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他很喜欢萧酌,但慕茗骗不了自己,这份喜欢里,多少掺杂着一些对故人的想念,他无耻地想在萧酌身上找到一点故人的影子。
“萧酌。”慕茗将视线放到舷窗外,“我不能,这对你不公平。”
“我可以等的。”萧酌急道,“等你做完黑盒的任务,见了那个人最后一面……”
“这不是见不见的问题。”
慕茗有些苦恼地抹了把脸,打断了萧酌的话,“萧酌,我的心腾不干净,更别说完成任务后,黑盒会帮我恢复记忆,到时候我会更忘不了他。”
萧酌知道死去的白月光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
“但是你真的要抱着对他的想念,抛却往后余生的每一次心动吗?”
“只要见完他最后一面,我就没有往后余生了。”
这话一出,萧酌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他理解白月光难忘,也理解爱意的完全转移可能会需要很长的时间,可他没想到慕茗居然还抱着“殉情”的想法!
萧酌控制不住拔高了点嗓音:“你去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你想说什么?跟他表白吗?”
慕茗懵了一瞬,“当然不是,我们的人生已经没有可能了,我不可以跟他表白……”
他垂了垂眸,那个人离世时只是个少年,他不能让那个人带着这么一个明显超纲的问题死去。
“所以你就打算远远的看他一眼,然后实施你的‘殉情’计划?”
萧酌扫了下额发,烦躁地站起身在舱室内走来走去,“不对,你们没有定情,你的自我毁灭行为甚至都不能叫‘殉情’。”
慕茗悄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他感觉得到,每次他说到“殉情”的时候,萧酌好像都会生气。
他不吭声,萧酌胸口闷着的那股气往脑袋顶上冲得更快了。
“慕茗,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或许是因为他的死亡,才让你无限度地去美化这段感情,那时候你才十几岁,真的对‘爱’产生了那么大的执念吗?”
萧酌撑在桌上看着他,“我以为这段时间过来,你挺开心的,为什么还是不愿意试着继续生活下去,多看一眼看得顺眼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