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茗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和慌乱又开始疯长,他不停地发信息、打电话,可萧酌的手机却关机了,他整颗心一下提了起来。
爷爷奶奶也开始不安,慕茗在班群问了一嘴,班上的同学说回程的车子不够坐,萧酌是最后跟着两位任课老师坐一辆临时调派的小巴车回来的,所以大家没有一同返程。
他又打电话给班主任,可班主任的电话一直占线。
直到晚上8点,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慕茗一惊,以为是萧酌,不顾腿脚不便,飞快地去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一中高二一班萧酌的家属吗?”
慕茗感觉手脚都开始发凉,他嗓子发紧,哑声道:“我是,他……”
不等他说完,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怜悯和同情:
“麻烦您现在赶紧来虎鸣山道一趟,他乘坐的车子翻下山崖,我们正在……”
一道尖锐的嗡鸣刺穿大脑,整个世界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慕茗的胸口仿佛被勒住,空气争相从肺里逃走,他好像不会呼吸了。
“我……”他似乎张嘴说了什么,可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手背,慕茗怔怔地看向电话不远处的一面镜子,才发现自己整张脸已经挂满了眼泪,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电话挂断许久,慕茗还觉得自己是身在一个噩梦里。
他双手发着颤,往自己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很痛。所以……这不是梦。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在不断刺痛着慕茗的神经,直至整个人都变得麻木。
他和爷爷奶奶叫了一辆车,急匆匆赶往虎鸣山道。
到达山下时,整座山都被封了,警戒线外的警车和救护车闪着红蓝色的光,一下又一下的,看得人心惊。
慕茗扶着爷爷奶奶一下车,就听见许多焦急的询问声和绝望的哭声。
几个警察走上前,得知他们是萧酌的家属后,低下头遗憾地说:“据了解,那辆小巴车上加上司机一共四人,回程路上意外坠崖,其中三人的遗体我们已经找到,但是始终没能找到萧酌同学。”
“现在天已经黑了,但我们的救援人员会继续搜救。”
慕茗感觉这个世界好不真实,警方的安抚一直响在耳边,明明那一声声都是安慰,却又把血淋淋的现实剖开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话里的一点,慌乱地抓住警察的胳膊:“你们说没找到萧酌,是不是意味着他可能没事?”
几个警察对视了一眼,沉默良久,还是不忍地说道:“抱歉同学,山崖太险了,这种情况,伤者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什么意思?”
慕茗像是突然听不懂话了一样,呆愣愣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