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
那这话也是在变相否认他就是三号了。
池白榆心底存疑,嘴上却说:“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不过奉公办事罢了——我俩进来时天还没黑,看那些衙役都变成了狼。还有外面大街上,那些百姓都已经死了,为何还留在这儿。”
沧犽问:“你看那些人过得可算快活?”
“终日重复着意外丧命的瞬间,没法投胎转世,哪里算得快活。”
“那便是了。”沧犽轻笑,“把他们留在日日饱受磋磨的人,自然是与他们结了仇,以此报复。”
池白榆呼吸稍滞:“谁?”
沧犽没应她,转而道:“别离那些亡魂太近,他们至今都不愿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终日盼着找到替死鬼的机会。”
“我知道,但是……”池白榆顿了瞬,“衙门里的那些差役虽被下了血咒,却都还是活人。”
沧犽并未直接应答,只说:“狼族向来习惯于结伴同行,但也不会仗着族群强大,而四处胡乱奔走。挑选领地时,自然要有所依仗。”
“食物?”
“是了。”沧犽轻笑,“毕竟吃素的狼分外罕见,自然要往那食物多的地方奔走——再想想,何时鱼儿才会聚拢,多如蜂群。”
池白榆神情微凝,缓缓送出两字:“鱼饵。”
“现下你应该清楚了。”沧犽稍顿,“缘何那衙门里的人都还活得好好儿的。”
是明白过来了。
有人故意留着那些衙役的性命,就是为了吊着那些鬼的胃口,让他们知道此处还有活人。
就像是给鱼抛出的饵,好叫他们心甘情愿地留在这儿。
至于方才在鸣冤鼓上遇着的那条狼,应该是在提防着那些鬼。
一旦鬼群靠近,就会通风报信。
“是谁?”她问,“把这些鬼,还有那群衙役养在这儿的人,是谁?”
“我可以告诉你。”沧犽扫了眼她身旁的人,“不过不好让外人听见。”
裴月乌拧眉:“你什么意思?”
“小池大人,”沧犽轻笑着送出这声称呼,在暗处幽幽望着她,“打开你手上那把锁,对你而言应该并非难事。过来吧,到我这儿来,我慢慢说与你听。”
那双眼眸像极藏在幽深洞穴里的寒潭,带着久不见光的绿意,又矛盾地融入了亲和与疏冷。
池白榆恍惚一瞬,但很快就回过神。
她松开手,语气还算好:“多谢你说这些,不过比起旁人说的话,我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
毕竟现在她还不确定他是不是真正的三号。
而且述和之前也提醒过她,狼族狡诈,不能轻信。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习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沧犽往后靠去,捋开额前凝结着血的乱发,又慢腾腾擦拭着脸上的血,“但希望小池大人不会像我这样,被突来的祸事伤了眼睛。”
池白榆道:“看来伏大人下手挺重。”
沧犽:“险些要了我的性命。”
“不过你下手也不轻。”
差点叫伏雁柏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