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得闷胀发痒,说不上畅快,但也没那么难受。
但要他说清楚这感觉是打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论不清。
唉。
他烦闷地将手里焐着的脚往身前压了压,半晌忽挤出一句:“衣裳没那么宽松,撕下来反而更好用。”
一旁已烤得昏昏欲睡的池白榆陡然被这话惊醒,随后反应过来他是在答她之前那句话。
“……”
她现在只好奇一件事,他到底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除了脾气暴躁些,好像也挑不出什么错漏。
况且哪怕脾气不好,也没见他真发过什么火。
忽地,她想起那把血味重到呛鼻的剑。
不对。
还是有的。
他会杀人。
想到这儿,她悄声瞟他一眼,琢磨着该不该问问死在他剑下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一瞟,恰好跟他对上了视线。
又被“马蜂”使狠劲儿蛰了几口,裴月乌蹙眉道:“看什么!”
“没。”池白榆挠了下耳廓,转眼就想好解释,“痒。”
“痒?”
她点点头:“耳朵,还有手,烤着痒。”
刚开始坐在火边,她还只觉暖和。但时间一久,方才受冻的地方就开始发痒了。
尤其是腿上的伤,眼下又痒又疼,却没法挠。
“别挠,离火近了,是容易烤伤。”裴月乌忽一手抄进她的膝弯,另一手托着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脚则踩在石头上,往后踢了些许,再才放下她。
恰好水烧得好了,他又倒些出来,另用妖术化出两个木盆,供他俩洗漱。
洗漱完后,鞋子也干得差不多了。穿上鞋,池白榆总算感觉好上许多。
不过腿上的伤仍有些疼,腰背也僵麻到发酸。
裴月乌也还没忘记这茬,他洗漱过一遍后,又攒了些雪拿来烧。放稳瓦罐,他顺嘴提醒了一句:“伤口别忘了处理,天冷,最好别磨出血,不然黏着衣服了可不好收拾。”
他说这话时,池白榆正想起身翻找膏药。腿都还没抻直,就有一阵刺痛从大腿内侧和小腿肚袭上,扯着肉一般的疼。
“嘶……”她倏地一下坐回去,瞬间意识到是血把裤管儿黏在伤口上了。
不是。
他这长的什么嘴啊?!
裴月乌听见这声儿,抬头看她:“怎的了?”
池白榆掀起裙袍,蹙着眉攥住裤腿,说:“裤子黏伤口上了,好在还没结痂——罐里的水烧得怎么样了?要是没那么冷就倒些出来吧,我往伤口上敷点儿。”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还以为你要用妖术疗伤。”裴月乌躬身半跪在她身前,一手捏住她的小腿,“别动,我看看伤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