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幻出的脸略显模糊,却也掩盖不了这张面孔的精致。
他倏然靠近池白榆,声音同面容一样冷淡:“你是谁?”
一阵寒意迫近,比方才经历的冷风更甚。池白榆感觉脸在瞬间被冻得僵硬,连话都说不了。
“从未出现过。”那人又道,打量近乎审视。
旁边的裴月乌反应极快,几乎在他说出这话的同时,抬掌打去。
赤红的气流烧灼着那张脸,迫得他后退些许。
沧犽目不斜视地盯着那雪风中的人脸,素来带笑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悦。
“裴兄,”他转眼间又恢复笑模样,“我与小池大人去催动法阵,有劳裴兄解决这麻烦。”
裴月乌也有此意,化出血剑便提剑而上。
沧犽则拉过池白榆,与她一道下了地窖。
地窖门合上,四周昏暗无光。
池白榆还没缓过来,连着搓揉了好几下脸,才略微回暖。
地窖狭窄,容下两人已算勉强。她艰难动着身,从怀中取出夜明珠。
“冷?”两人贴得近,沧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
池白榆:“有些,现在好多了。”
外面还在刮风,撞得地窖门砰砰作响。
“启动法阵还需要一些时间,暂且在这儿避一避,也算安全。”沧犽抬手,一点暗绿色的妖气盘旋在他的掌心。
他侧过手,妖气便如倾倒的水流,逐渐融入地面,又从中心快速向四周发散开,凝出蛛网般的墨绿纹路。
启动法阵的空当里,他道:“裴兄行事虽冲动易怒,对那雪妖的印象却不假。那人的确古怪,变脸也是常事。”
“变脸?”
“今日待人冷淡,明日又客气许多。昨天还记得你,转瞬又忘得干净。大多时间里都是银白头发,偶尔又变得乌黑。”沧犽顿了顿,“便跟那民间杂耍用的傀儡人偶一般。”
池白榆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健忘症吗?
还真是人格分裂?
但也不至于连头发的颜色都变了吧。
她正想着,忽听见沧犽问:“小池大人与裴兄相识已久?”
地窖狭窄昏暗,夜明珠起的效用不大,仅能让人勉强视物。
池白榆偏过脸看他。
昏暗光线将那双眼眸衬得幽亮,却没一点儿暖意,反倒瞧着格外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