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朵在自发地捕捉着她的声音,不论是微弱的呼吸,还是调整站姿时弄出的细小声响,又或埋藏在这身皮肉下的器官的活动……她所制造出的声响都在他的脑中无限放大,给他带来一些难言的愉悦外,又令他分外排斥其他人弄出的声响。
他的身躯亦是,大脑尚未发出任何指令,他就已下意识地靠近她。仅是简单的触碰,就令他心满意足,随即又勾出更难填平的欲望。
……
他的一切感官与思维都在被食欲侵占。
这食欲并非简单的吃喝能满足,比那更为复杂,也难以抵挡。
似乎只有将她彻底吞噬了,才能勉强平复些许。
可还不够。
尚未达到最好的程度。
他想,或许与她现下的心境有关。
她的心境尚且平和、稳定,魂魄便也如无波无澜的水一样。
要等那水翻涌起些波浪来,才是最好入口的时候。
但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方法。
哪怕陷入近乎绝望的处境中,她的魂魄仍无变化。
些许困难对她而言,似乎影响不了魂魄的状态。
这一点更令他心满意足,但又不免有些苦恼。
还要再想想。
再想想其他办法。
池白榆敏锐察觉到不对。
他的眼神明明没什么变化,可她竟然有种被凶兽盯准的错觉。
一点细微的恐惧窜上,令她从热意带来的昏沉中瞬间清醒。
在一阵砰砰作响的混乱动静里,她似乎听见了很小的吞咽声。
就在身旁。
不论是不是错觉,她都开始急于离开此处,便问:“好了吗?”
“很快,别急。”沧犽轻笑,话锋忽转,“虽然知晓或是事出有因,心底也不免有些酸意。”
池白榆看他:“什么?”
“我在裴兄之先认识小池大人,可大人对我似乎总有忌惮。恐有些……”沧犽顿了瞬,缓声送出几字,“不公道。”
“别多想。”池白榆义正辞严,“作为狱官,最忌讳的就是厚此薄彼,哪有提防这个,靠近那个的道理。”
她只差明说了,都是妖囚,还分什么高低。
“是么?”
“那是当然。”池白榆道,“况且咱俩也算意气相投,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费劲儿拖你去山洞了。”
都在这儿装好人,欺瞒彼此,可不就是意气相投么?
沧犽:“此事还要多谢大人。”
话落,地面的最后一点荧光消失不见——法阵已成。
外面也突然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