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能借着重复开锁、推门的动作平复心绪。
打开沈衔玉的房门时,他谁也没瞧见。
并不奇怪。
沈衔玉不常与外人打交道,多数时候都待在里间。
他又转过身,解开二号房的门锁。
一推门,他便对上双浅色的眼眸。
沈见越静立在昏暗的房中,默不作声地望着他。
他不开口,述和也没与他搭话的意思,转身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他跳过了四号房,直接解开五号房的门锁。
也是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
他手中一顿,偏头,恰好看见沈见越从房中走出,竟是朝沈衔玉的房间去了。
这倒稀奇。
沈见越常年不见外人,尤其是他那孪生哥哥。
今日竟会主动找他。
但也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在他倦垂下眼帘的剎那,沈见越站在了沈衔玉的房门口。
他没进去。
这房间对他来说已经是陌生的险境——看不大清模样的天花板有可能塌陷,桌上的蜡烛或会灼伤他,他也不清楚墙壁中是否藏着什么机关。
没一会儿,里间便有人走出。
是沈衔玉。
他走得很快,若非眼睛空茫无神,根本瞧不出他目不能视。
“见越?”他唤道,“是你吗?”
“别再走近了。”沈见越突然开口,警惕地往后退了步。
沈衔玉停下。
“好,不会靠近。”他放缓了语气,尽量摆出温和一面,“只是许久没见,为兄心中不免急切。你……你今日怎么会……可是遇着了什么麻烦,又或有谁欺负了你?”
“我又并非三岁孩童。”望着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沈见越郁然道,“我今天来,是为仙师的事。”
沈衔玉微怔:“仙师?是……小池姑娘?”
听见这称呼,沈见越忽觉一阵躁怒。
他凭何这样唤她?
但想到今日的来意,沈见越到底没将恼怒宣泄出口。
他只问:“仙师这两日可曾来过?”
听见他的声音,沈衔玉竟觉恍然如梦。
他已记不清沈见越与他断交多久了。
上回和他这般心平气和地说话,还是在离开沈府远赴狐二婚宴那日。
沈见越想同他一起去,而他以专心修炼为由,让他留在了沈府。
不想竟是死别。
再见沈见越时,仅剩封钉在棺材里的枯骨一具。
时至今日,他仍旧追悔莫及,后悔当日没带他一起离开。
也正因此事,加之当日对付那恶狐时,恶狐死前在沈见越体内留有恶咒,致使他的疑心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