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地上,还有种漂浮云端的不真切感。
而裴月乌听见“挺好”二字,不由得蹙眉。
想起方才看见的那场景,他心中火气更甚。
是挺好。
从来见谁都避着走,生怕别人挨着他半点儿的人,如今手也能碰了,笔也愿意借了,还有什么不好?
池白榆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想快些出去。
她抬起手,想像方才一样直接出去。
但手却碰着了一堵实实在在的墙。
池白榆一怔。
墙?
她攥紧拳敲了两下。
砰——
砰——
真是墙。
出不去了?!
池白榆又敲了两回。
但还是没用。
眼前的白墙格外结实,根本没法出去。
也是。
拿来关这三个妖囚的,怎么可能被轻易敲开。
这下好了。
她也成囚犯了。
裴月乌突然在旁问道:“你和那述和认识很久了吗?从未听你说起过。”
“快两个月了吧。”池白榆随口答了句,她将剜心刀藏在掌下,借着袖口的遮掩,试图去刺破白墙。
她使的劲儿也不小,墙面却仍旧没有丝毫变化。
这么结实吗?
“两个月?这么久……”裴月乌躁恼地抓了两下头发,将眉蹙了又蹙,“那我怎么才见到你。”
“那时候我刚来,能做什么事?负责的职务也比较少。”池白榆顺嘴说了句,“我倒是早听说过你。”
裴月乌微怔:“听说什么?”
“就是说你——”池白榆倏然住声,面不红心不跳地改口,“哦,那什么,就是说你在十号房间。我在这儿当差,他总得给我介绍下锁妖楼的情况吧。”
“再没说别的?”
“没了。”
裴月乌凑近,歪过脑袋看她:“真没了?”
有她也不能说啊。
“真没了,就说了这些。”池白榆不着痕迹地把剜心刀推进袖管。
话落,她转身看他。
不看还好,一看险些吓她一跳。
刚才她没仔细瞧他,这会儿才发现他身上多了不少伤,脸上也有几道血口子。
最深的一道在颈上,横在正中间,像是砍掉脑袋后又缝起来的缝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