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被柔韧的舌尖扫得作痒,池白榆审准机会,右手微一用力。
但就在她即将刺下的剎那,他突然将双臂一紧,搂住了她。
两人陡然贴近,池白榆在他促乱沉重的呼吸声中,听见了很小的“噗嗤”声。
!!!
坏了!
坏了坏了!
真给扎进去了啊!
但裴月乌这下竟没了方才的警觉性。
他恍若未觉,脑袋埋在她的肩颈处,只颤着声说:“别看了!”
还聊这茬,先关心关心你的心吧!
待会儿真给她剖出来了!
池白榆登时起了冷汗,手还压在他的心口处,竭力支撑着,以免将刀扎得更深。
而裴月乌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那股刺痛,却将其当成了适才那阵空茫感的连锁反应。
他还想着果真跟她说的一样,有些感受竟会牵连到心脏。
池白榆飞快想着解释,赶在他开口前道:“那什么,你先松开,我好像把你扎伤了。”
裴月乌一怔:“什么?”
他尚未完全平复过来,尾音仍在颤。
“就是之前拿来防身的暗器,我放怀里的衣袋子了,没拿出来——你没觉得疼吗?”
裴月乌想起方才从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登时绷紧了脸。
“没感觉到。”他抬手攥住布条,意欲扯下。
但池白榆及时按住他的手:“别动,待会儿我给你解,别扯坏了。”
裴月乌只得住手。
趁这空当,池白榆拔出没入一小截的剜心刀。
好在扎得不深,比起他身上那些血痕,已经算是轻伤了。
她把刀尖在他的衣服上来回抹了两下,擦干净血后,又将自己的衣裳也挑出个破口。
伪造好证据,她这才收回剜心刀,解开那条黑布。
陡然见光,裴月乌下意识眯了眯眼。
待眼睛逐渐适应了,他又垂眸。
却见心口处果真被扎出个血点,正缓慢往外渗血。
他又抬头去看池白榆,见她的衣服也破了个洞,他拧眉问:“你受伤了?”
“那倒没有,就是衣服扎破了。”池白榆问,“你这伤要不要紧?我再给你擦点药。”
她从瓷瓶中取了点药出来,给他利索涂了。
而裴月乌也在此时瞥见了自己衣袍上洇透的痕迹。
心又开始狂跳不止,他揉了把烫红的耳朵,连连甩出好几道诀法,快速将其弄干净,唯恐留下一点痕迹。
池白榆擦好了药,将那条黑布塞进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