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极快,收好牌的同时就拧开了白瓷瓶,对准孽枝倾倒出了驱邪灵水。
那灵水见效极快,刚浇上孽枝,那些枯枝就开始快速焦化、萎缩。
还挺有用。
将最后一点伸出的孽枝处理干净后,她盖好瓷瓶,正要回身,忽觉肩上一沉。
随后耳畔便落下分外严肃的一声:“危险!”
那声音跟述和的很像,不过比那精神、清脆点儿。
池白榆:?
谁在说话?
她下意识往右一瞥,却见那只小棕熊不知何时竟跳到了她肩上。
“小心!”它的嘴一张一合,又吐出一句。
!!!
说话了!
她正觉惊奇,小腿忽有什么东西缠上。
垂眸一看,竟是几条孽枝。
“危险!”小棕熊再度提醒。
眼下没工夫惊奇这事,池白榆压下错愕,拧开白瓷瓶倒出驱邪灵水,并同时往后退。
但忽地,那“水墙”上渐有缝隙裂开。
她心道不妙,下一瞬,就有无数孽枝相继扑上,缠住她的腰身,将她往水牢里拖去。
小棕熊丢开盘子,抱住她的肩,神情严肃地安慰:“不会伤害你,别怕!”
一条孽枝覆上池白榆的眼。
她眼前一黑,只觉身子在不断往下沉,却何物也见不着了。
当失重感消失时,池白榆也摔倒在地。
地面不算坚硬,摔得并不疼。
随后便是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气味实在太难闻,她下意识屏了呼吸,扒开覆在眼前的孽枝。
入目一片通红,连天都是血红色。
池白榆撑着地面的软泥站起身,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池子旁边。
那池子活像个火山口,里面似是翻涌着岩浆,冒着滚滚热气,上面还漂浮着一朵朵雪白色的花苞。
岩浆上还能飘花?
她揉了下眼,定睛细看,这才发现根本不是岩浆。
分明是一满池的鲜血。
而上面漂浮着的哪里是什么花苞,竟全是一颗颗白色的骷髅头!
倘若细瞧,还能看见一些没彻底融化的尸首在血池中浮沉。被骷髅头轻一蹭,尸体上的皮便跟脱下的衣服一样,从骨头上轻松脱落。
池白榆呼吸一滞,捡起地上摔晕了的小棕熊,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反方向走。
这血池的四周是光秃秃的石地,再往远看,便是连绵无际的山脉。
她的心跳得厉害,还没忘记冷静思考。
这里应该就是述和说的罪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