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宅里的花草树木都是假物,花闻不着香,树也不长叶子,结的果子都是泡沫味儿。
所以之前她去三号房时,顺便挖了几株花苗出来。
但三天了。
她连着浇了三天水,这苗子还是枯死了。
怎么回事。
她顺手拈了点土在手里,细细摩挲着。
难不成这土也是假的?
正想着,她就听见了一阵“啪叽”声响。
这声音听着分外耳熟,她抬头看去,恰好瞧见小棕熊顶着个饭盒,进了院门。
这小院的门口砌着石阶,小棕熊站在最高一阶上,高举的双爪扶着头顶的食盒,眼神则往下瞥着。
它审准了下一步石阶的边沿,身子微微蓄力,再往下一跃。
下一瞬,它的两只脚同时在石阶上落地,爪子尖也恰好对准了阶梯的边沿,既没冒出去,也没留出空隙。
完美。
它顿时觉得舒坦了许多,心满意足地抬起脑袋,朝池白榆走去。
路上还要顺着大青砖的砖缝往前走,不肯偏移半点儿。
池白榆起身。
看见它跳上院子里的小石凳,再布好菜了,她才上前——这是她摸索出来的经验。
之前有几回她帮它布了菜,它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坐下时却不住晃着腿,两只爪子也扣来扣去,明显是在焦虑。
考虑到它与述和如出一辙的强迫症,之后她索性再不管了,由着它来。
等她坐在了桌旁,小棕熊神情严肃地放好竹筷,再在桌旁坐下。
只不过它太小,一坐,就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
池白榆歪过身,低下脑袋看它。
她问:“你要不上来坐?顺便帮我捏一下清水丸,我好洗手。”
小棕熊点点头,一下跳上桌子,从她手里接过清水丸,捏破。
一缕清水从中流出,倾泻而下。
见她手上有土,它问:“你在挖土?”
“本来是想种花,但这宅子里好像种不出来,明明每天都在浇水,但还是死了。”
“是种不出。这里的花草、天空、日月、土地,甚至是风,都是假物。”